李朔则是上前扶着王氏,飒然笑道:“阿娘路上受了反贼惊吓,如今这是天子皇都,满城无贼,无须担忧。”
王氏见到爱子的笑容,顿时轻松了很多,还对李新喜相谢道:“劳烦大官人了,老身有礼。”
李新喜也赶紧还礼,连说不敢。
王氏等人换上了华车,却还有一辆马车没有换。但显然里面是有人的,似乎还不止一个人。
“六郎,这辆马车…”李新喜不禁指指马车、
“这…”李朔故作为难之色,低声说道:“李常侍,他们都是这一路上,擒获的歹人……”
接着用处理过的说辞,简要对李新喜说了一遍。
“居然还有这些事?六郎好手段啊!”李新喜神色惊愕,“可是他们…也好大的胆子!不对,他们如何得知,娘娘想让你当驸马?此事乃是机密,只有陛下、娘娘、几个心腹内侍知晓,为何都传扬开了?”
他之前一直在宫中,不知道此事已经泄露。
李朔闻言,不禁皱眉:“什么?让我当驸马的事,居然还是宫中机密?那为何他们都知道了?陛下和娘娘身边,有人泄露此事?”
这一点他也没想到。他还以为,让自己当驸马的消息不是秘密。
李新喜神色凝重,“知道此事的本来最多六七人。陛下采纳了娘娘的谏言,决定打破国俗祖制,让你当驸马。可又担心朝堂国人反对,暂时秘而不宣…起码现在,陛下和娘娘还不知此事泄密。”
李朔的目光阴冷下来,“这么说…陛下和娘娘的身边,有人对外泄露机密?”
李新喜咬牙点头:“是哪个该死的奴婢,胆敢泄露宫中大秘?此事,奴婢一定会密报娘娘。这几个歹人都是国人权贵子弟,很是棘手。六郎没有旨意就擅自囚禁他们入京…”
他都为李朔担忧起来。虽然这几人罪有应得,合该如此,可毕竟都是女真世族高门,不是内族(宗室)就是外戚,他们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,哪个简单?
此事,就是娘娘都会感到棘手啊。便是陛下,也不好轻易处置。
“常侍不必担忧。”李朔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,“这几人交给…常侍说,交给谁合适?”
“就交给大内近侍局!”李新喜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近侍局是天子耳目,陛下鹰犬,除了御前各项事务,也掌管审讯奸细、监视外臣之责。这几人不能交给外朝三法司,交给近侍局最为保险。况且…”
说到这里,他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,“近侍局如今暂时没有主官,正是娘娘代管。”
“好,那就交给大内近侍局!”李朔心头一松,他本来就想将人交给近侍局,只是不能自己说出来。
他又取出那封伪造的密信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此信事关重大,请常侍亲手交给娘娘…”
李新喜眼见李朔神色凝重无比,情知此信非同小可,当下也不多问,接过信收入怀中道:
“六郎但放宽心,此事万无一失。宫中的消息,还请六郎耐心等候。最迟后日,奴婢必来相见。”
李朔拱手道:“那就有劳常侍了。”
李新喜笑道:“六郎年仅十三,却早慧如此,真是咱李氏之福啊。”
“咱李氏”三字,咬的格外重。
话到此处,压低声音道:“实不相瞒,奴婢也是陇西李氏出身,五百年前一家人。”
“哦?”李朔讶然,再次拱手道:“原来还是本家兄长!”
“万不敢当!”李新喜还礼,“事不宜迟,奴婢这就去覆命,六郎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