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两把刀?打虎亲兄弟嘛。

    此时,唱礼官提醒之后,李朔再次上前参拜谢恩,举起牙笏道:“臣李朔,谢皇帝陛下天恩浩荡…”

    皇帝和颜悦色的说道:

    “陇西候平身。卿年少封侯,朕望你读书养性、习武强身,不骄不躁、虚己待人,君子怀器、以待芳华,切不可贪图安逸,虚度光阴。将来若能为国效力,才不负今日之佳话。卿当勉励之!”

    李朔再拜:“臣朔,谢陛下圣训,铭记在心,片刻不敢忘怀。”

    群臣都有些嫉妒了。皇帝继位以来,从未在朝会上如此勉励一个新封的官员。对李朔简直不是视同臣子,而是视同子弟了。

    皇帝说话间,忽见朝班中有女真大臣对李朔瞋目,还有国人藏在队列中对李朔挥舞笏板,不禁心生愠怒。

    这是金台朝会,你们当朕眼瞎,看不到你们的动作?即便你们再不满朕封赏李氏,也不该在大殿上不加掩饰吧?无知夷狄,全无大臣体统!

    当年熙宗当众辱骂女真老臣是“无知夷狄”,当今皇帝不会嘴上骂,心中却经常骂。

    皇帝一生气,干脆提前公布之前的决定,竟是当众说道:

    “近日,宣徽院、近侍局诸事皆不利,是以朕问责左宣徽使蒲察辞不失。恰国子监祭萧贡即将致仕,乃改任蒲察辞不失为国子监祭酒。”

    “襄武县子李仁惠,帝妃长兄,忠勇练达,特旨权摄宣徽院事,不日入院理事。狄道县子李仁愿,帝妃次兄,忠厚勤勉,特旨权摄近侍局事,即刻入局理事。”

    李朔毫无不意外。这肯定是姐姐的意思,皇帝也的确对身边的两大事务机构宣徽院、近侍局不放心,因为出了不少勾结外朝的奸细,屡次泄露宫中机密。

    那么,用两个国舅当然再好不过。他们是汉人,依靠只有皇帝和李妃,反倒更让皇帝放心。

    历史上,两人也的确是破格担任这两个要职。

    至于自己为何没有封官…那当然是年纪太小,眼下不易授官。封爵都到手了,也不急着拿差遣。

    群臣却是“嗡”的一声议论起来,“国人们”惊怒交集,汉官们大多恨不得弹冠相庆。

    宣徽院使是正三品,已属金台重臣,不但是天子家令,还是上传下达、交通内外的‘钦使’,又兼朝会、外交、稽查等事,位置极其紧要,从来都不授于汉人。

    近侍局使虽只是五品,却是天子御前顾问、侍从、录事、庶务主管,还是天子耳目、鹰犬。尤其是大定以来,天子屡屡用近侍局牵制三省六部,侵夺台省大权,位置十分紧要。

    即便两人只是“权摄”,并非真正的主官,可那也是暂时的。最多一年半载,肯定就实授了。

    问题是即便再不满,女真大臣们也无可奈何。因为宣徽院、近侍局不受三省六部管辖,乃是皇帝直属官署,其主官也是天子家臣,不受尚书省和吏部任命。

    这两个官位,皇帝想让谁干就让谁干,甚至不用专门下制,台省管不着!

    所以,即便女真相公们脸色涨得通红,也只能瞪眼听着皇帝的任命,然后又用之前看李朔的目光,复又盯着襄武县子、狄道县子。

    可这两位县子显然不是软柿子,得知自己被皇帝亲口封官,得意之下再无畏惧之心,而是对女真贵人还以目剑眼刀,骄矜之色已难掩饰。

    皇帝察言观色,眼见两人夷然不惧,不禁暗自点头,想起爱妃之前说的话:

    “妾身那两个兄长虽不成器,才能品性远不如六郎,却可为天子鹰犬…”

    嗯,有他们整顿宣徽院、近侍局,替朕狠狠清洗一番内务,揪出勾结外朝的内奸,恰得其便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封赏结束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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