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?”
陆家的堂屋不算很大,但陆令霜带着陆铮坐的远远的,离晏寻澜很远,要不是外面正在下雨,晏寻澜怀疑她要坐到外面去。
“没有。”
“陆姑娘很怕我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晏寻澜低低地轻笑一声,没再说话,静静的望着外面的雨幕。
陆令霜看向他,将晏寻澜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,男人换了一身青布短衫,虽然朴素,但配上那淡然自若的气质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出巡呢,一点也不像家乡遭难逃出来的。
“你家原来在哪?”陆令霜盯着他,凝声问。
话音落下,无人回应。
半晌,晏寻澜才回过头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陆姑娘是问我?”
“我家原来在循州,前段时间遭了洪水,辗转几番才到此。”
循州地属江南水乡,水系复杂,夏日雨水多发,水灾每年都有,但像今年这样严重,需要朝廷派人过来救灾的时候很少。
水灾严重的那阵子陆令霜对循州也有所耳闻,还在村口见过从循州来的流民。
“你家里是猎户?”
陆令霜又问。
梦里只知道他是凭借猎户出身,身手敏捷,自带拳脚功夫,这才被住在她家的男主看上,从而走上了战场。
“是,我爹是。”
说完,见陆令霜和陆铮一脸怀疑的模样,补充道:“我爹是猎户,但我娘是秀才家的女儿,从小便督促我们兄弟勤于念书,我也曾考过功名,只是每次都铩羽而归。”
晏寻澜说的十分平静,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
科考如此重要的事,在他嘴里自己参加了不止一次考试,次次未中,却一点不得志的感觉都没有。
陆令霜对他的话半信半疑,思忖片刻,问出心里的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家里人呢?”
梦里从头到尾她都没见过晏寻澜的家人,从来都是他只身一人。
问到这,晏寻澜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,张嘴吐出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简单,但是拒绝了别人再问下去的欲望。
“霜霜!”
陆令霜小脸紧绷着,还想再说什么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。
陆令霜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,惊喜地站起身朝门口迎去。
外面的雨势小了些,雨丝斜斜落下,一男一女各自撑着伞,匆匆忙忙的从院外进来。
那女子的脚步要比身后的男子快些,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几步就到了屋前,收了伞,对陆令霜露出一个满是关切的表情:“霜霜,听阿凌说你醒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