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词,整幕戏结束。
全场还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。
突然,旁边的一个女演员突然把剧本一扔,嗤笑一声:
“导演,我觉得刚刚陈念的反应太弱了!”
许安安抬眼向她看去,名牌上写着叶如嫣,哦,是刚刚那个小花。
“这么强烈的冲突,就只是干巴巴地流泪?”叶如嫣双手抱臂,十分轻蔑地睨了许安安一眼:
“许老师是不是在家呆太久,忘了该怎么演戏啊?”
一瞬间,会议室里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看向许安安。
许安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遍剧本,非常自信这场戏要表现的就是陈念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重要转变。
这种失去一些的情绪转折就是要收着演,不然后面的起势很容易变得空洞乏力。
能说出这种话……也不知道这位叶小姐是真蠢还是装蠢。
不过无论如何,这点伎俩对她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。
许安安放下手中的笔,朝着叶如嫣微微一笑,“那请问如果让叶小姐来演的话,您会怎么演呢?”
“当然是反抗了!”
叶如嫣撑起身子:“这个时候就要跳起来大吵大闹!你演得这么窝囊,观众怎么会同情她?”
“许影后,你脱离市场太久,可能不知道,现在的观众喜欢的是敢于反抗的女主!你那套演法早就过时了!”
她话音未落,她身边的几个人就在低声附和:
“是啊,如嫣说得对,现在的观众喜欢激烈的冲突!”
“对啊,那么演太憋屈了,受气包一样!”
“还影后呢,会不会演戏啊......”
会议室渐渐嘈杂起来,越来越多的人向许安安投来混杂着好奇、同情和审视的目光。
叶如嫣得意地勾起嘴角,等着看许安安出丑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许安安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。
她没有再看叶如嫣,而是眼含笑意,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半晌,悦耳的声线在会议室中响起:
“你说她弱,是因为你不知道,真正的觉醒是沉默的。”
许安安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陈念视为精神寄托的画作被撕毁,唯一的温暖来源——小狗也被虐杀。对一个16岁的少女来说,这不是普通的挫折,而是对她的稚嫩灵魂的屠杀。”
“心理学家皮埃尔在19世纪就提出了人的‘解离状态’——指的就是当痛苦超过一个人的极限承受力时,她不会愤怒,甚至不会感受到痛。她会突然地抽离出来,像一个旁观者一样,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碎掉。所以,沉默的流泪不是懦弱,而是精神死亡的真实状态。”
她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到房间的中央,
“至于反抗,”她看向叶如嫣,视线陡然锐利:“只有大吵大闹才叫反抗吗?”
看到叶如嫣被惊得一颤,许安安莞尔一笑,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嘲讽:“那只是无能之人的发泄罢了。”
“真正的反抗,是在最残忍的迫害中还能活下来,在最绝望的时候还能蜷缩着守住最后一口气!那口气才是她能破茧成蝶的火种,是对命运和施暴者最有力的反抗!”
最后,她转向刚刚窃窃私语的几人,语气温和而坚定:
“你们说观众喜欢强烈冲突,这一点我不否认。但是强冲突就意味着要刻板地大喊大叫吗?没有层层递进的情绪铺垫,再强的冲突只会显得虚假浮夸!”
“最后,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同仁们,我们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