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,“你的手好凉!”

    晏恒的手刚沾了冰水,确实不好估测温度,他微忖片刻,双手忽然握住许安安瘦削的肩膀,倏地朝她俯身。

    看着蓦然靠近的俊脸,许安安呼吸一窒,紧忙低下头,脑中炸响一阵嗡鸣——

    他要干嘛?

    下一秒,晏恒额前的碎发擦过许安安的额头,呼吸间,他微凉的额头贴上许安安的,两人高挺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,似触未触。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如鼓的心跳声敲击着许安安的耳膜。

    晏恒离她太近了,近到把属于她的空气全都夺走,她混沌的脑中一片空白,窜出一股缺氧的晕眩。

    她眼下一黑,不由地向后栽去。

    天旋地转间,晏恒一把托起她的腰,顺势把她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电梯到达一楼大厅。

    晏恒抱着许安安,大步跨向酒店大门。

    在许安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感受到身侧胸腔急切的震动:

    “许安安,你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再次醒来时,许安安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朦胧的双眼逐渐聚焦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。

    晏恒靠坐在床边的木椅上,正闭着眼小寐,两条长腿局促地曲在狭小的空间里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膝盖上搭着他宽厚的大手,掌中正虚握着一截输液软管。

    许安安一愣,他居然还记得这个?!

    一股暖流猛地击中心脏,随着心跳奔涌开来。

    在许安安很小的时候,她曾有过一次严重的输液过敏,从此便对输液这件事产生了阴影。

    每当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身体,她都会感到一股濒死的恐惧。

    为此,奶奶尝试过很多办法,最后发现只要将入手前那一段药液握在手中轻轻加热,许安安就会好很多。

    自那时起,许安安小时候每次上医院,奶奶都会办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握着那一小截输液管。

    ——就像晏恒现在做的一样。

    这还是拍摄《最后的晚安》那段时间,许安安偶然告诉他的。

    在电影里,有大量姐姐在医院陪弟弟输液的镜头。

    许安安一入戏,就会不由自主地也握住那一小截软管,有一天邵导问她为什么会加上这个设计,她便将小时候的事当着晏恒的面简单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天收工回家后,晏恒突然叫住了她,“许安安,你现在还怕输液吗?”

    许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随即笑着摆了摆手:“早就不怕了,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,哪还有那么矫情,不过,”她话头一转,微微歪了下头:

    “打点滴时把那一段弄温点,确实会更舒服些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18岁的晏恒郑重其事。

    “?”许安安被他沉黑认真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懵,“你记住什么了?”

    那时的晏恒虽已肩宽腿长,但还是带了些少年特有的青涩单薄。

    少年转过身,深深地看着许安安,一字一句地开口:

    “你以后输液的时候,我会帮你握住那一截。”

    当年的许安安并没有格外在意,可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居然真的能记住这个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是他记性太好了吗?

    许安安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事,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好像晏恒对她的在意程度有点超出了朋友的界限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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