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岑时川胸膛,红唇浅浅勾了下。
“算了,看在她是我妹妹份上,这次就别让她流产了,不如现在就把孩子剖出来,我倒是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像你。”
“好。”
深情如他,绝情亦如他。
就这样隔着一扇门,岑时川轻飘飘决定了他们孩子的生死。
许晚棠惶恐转身,对上了玻璃窗上的自己。
常年打针吃药,她的身体早已透支。
脱发严重,四肢浮肿,苍白的脸上混杂着斑斑点点。
一双空洞的双眸,含着泪,却不敢哭。
因为岑时川总说她哭哭啼啼,才会留不住孩子。
所以打针再痛,她都不敢哭。
结果这四年,只是一个骗局。
她的孩子……
只不过是岑时川讨好许初雪的工具!
她算什么?
免费佣人?
生育机器?
……
许晚棠浑浑噩噩冲下楼。
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带着孩子赶紧离开!
可事与愿违,她还未踏出医院大门,就被岑时川的保镖抓回了医院。
冰冷的针头刺进肌肤。
短短几秒,她就浑身无力,只能盯着天花板快速滑动的灯光。
在看到手术室三个字时,她本能攥住了身侧人的衣服。
是岑时川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既然你发现了,就好好还债。”
“不要!这也是你的孩子啊!我和宝宝一定会听话!求求你……”
许晚棠每个字都在抖,都在求。
光滑的西装被她扯得变形,深深勒进掌心。
但岑时川并不理会。
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,面无表情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。
……
手术灯亮起。
许晚棠感觉不到疼痛,却能感觉到医生划开了她的肚子。
很快,传来孩子小猫般虚弱的哭声。
还有许初雪和岑时川的对话。
“时川,这孩子皱巴巴的真恶心,一点也不像你。”
“那就不看了,让医生处理就行了。”
岑时川呵护着许初雪离开产房。
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孩子。
孩子也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欢迎,声音越来越弱。
唯独那小手伸在半空,似乎在等什么。
许晚棠知道孩子在等她。
等她握住小手。
她拼命伸手,却像隔着万水千山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浑身发紫,一点点失去生命。
嘀——
拉直的红线,深深染红了许晚棠的双眼。
仿佛这一刻她的灵魂也跟着去了。
她颤着唇:“医生,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男孩。”
“让我抱抱他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医生轻轻放下孩子。
孩子贴在许晚棠心口时,还带着一丝丝温度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
她的头抵着孩子:“医生,你看孩子还在动,他还在动,他没死……”
“请节哀。”
医生于心不忍侧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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