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只是怕别人发现他早就康复,一直在装残。
所以。
此时此刻,岑时川根本无法重新打印病历。
也无法确定他给许晚棠的病历上是不是存在‘疑似影响生育’诊断。
岑时川双手紧握轮椅扶手,目色沉沉地看向许晚棠。
明明依旧是低眉顺眼的姿态,可有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。
不过……没关系,许晚棠如今除了他,还能依靠谁?
岑时川不动声色转移目光,与几步之外的岑老爷子对视一眼。
岑老爷子威严走向许晚棠,目光带着丝丝凌厉。
“既然病历无从查证,那也好办。”
“……”
许晚棠心口一紧,不祥的预感碾压而来。
岑时川冷声接话:“爸,放心,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既然直播病历没有名字,许晚棠又撒谎成性,只要告诉大众是许晚棠在造假病历,利用公众资源。”
“我会让人把控舆论,等明天舆论到达顶峰,就让许晚棠照常发表申明,承认错误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玩味地看着许晚棠。
后面的话,许晚棠一个字都没听清楚。
看着父子俩一唱一和的算计。
她只觉得耳朵里一片轰鸣,整个人只剩下震惊过后的麻木。
她的拼尽全力,却在岑时川说出‘把控’二字时,碎成齑粉。
许晚棠摇摇欲坠时,门口响起脚步声。
咚咚——
敲门声打破压抑的气氛。
林越规矩站在门口,神情严肃。
“老爷子,太叔公那给二少来了电话,说看到直播后气得住院了。”
“二少为了安抚长辈,只能将三少以腿伤为由从祭祖名单上除掉。”
太叔公就是之前痛斥岑时川的百岁老人。
也是岑家活招牌之一。
他气到住院,真要追究起来,压着岑时川残废的身体跪下都情有可原。
岑时川切齿,反驳道:“就不劳二哥关心了,太叔公那我会去解释,这件事明天许晚棠就会……”
“三少,太叔公说不想看到你,更不想听到任何人讨论你和三少夫人生孩子的事情,他说岑家还没衰落到需要大众监督少夫人生孩子。”
林越声音不大,但言辞犀利。
岑时川从未如此丢脸过,一时间脸色差点绷不住。
可他决不能失去祭祖的机会。
就在气氛越发沉重紧张时,许晚棠走到了岑时川身侧。
“林助理,劳烦帮我转告二少,我愿意出面澄清一切,绝不连累岑家祭祖。”
话落,几人神色各异地看向许晚棠。
许晚棠继续道:“我会向大众解释,是我想参加舞蹈比赛,但因长久不练功,身体不适才会去做全身检查。”
“没想到陈医生为了博取流量,引发舆论。”
“我和三少会表明目前并没有生孩子的意向,并且愿意帮助那位被陈医生欺骗的女士讨回公道。”
“这样也能挽回三少和岑家的声誉。”
闻言,岑时川深深望着许晚棠。
像是在思考她的意图。
又像是没想到她会愿意站出来。
当然不愿!
她又不是疯了!
可是这几天因为试管闹出了太多事情,岑时川明显有所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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