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惧怕凶险,暗中挑唆家人、颠倒名分,欲夺我安稳、推我入险地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我从未逼任何人、欺任何人。我所言所行,皆守礼法、遵本分、顺正统。不争无谓偏爱,不夺旁人荣光,只守自己嫡女本分、正统名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周琛烨身残性冷、传闻可怖,世人皆惧,我亦知晓。可世人畏险便推人赴险,是私、是怯、是不义。我不惧险,却不代表我该理所应当替人担祸、替人填坑。”

    字字坦荡,句句通透。

    赵砚池神色一僵,一时竟被她的坦荡气度、严明礼法震慑住,心底的义愤填膺瞬间卡壳,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紫韵视线缓缓扫过全场,最终落回卫父身上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傲骨:“我可以嫁入周家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满场皆惊。

    卫子昂愣住,卫母松了口气,卫紫涵眼底瞬间炸开狂喜,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紫韵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,补全了后半句,彻底击碎所有人的侥幸:

    “但我嫁,是以卫家嫡长女、正统婚约之人的身份,名正言顺、堂堂正正履约。绝非替谁代嫁、替谁背锅、替谁避祸。”

    “《礼记·冠义》云:‘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,俨然人望而畏之,斯可谓成人也。’我归宗正统,当得正统名分,守正统婚约,行嫡女本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家中,需明嫡庶、分尊卑、守礼法、正家风。再无嫡女让养女、正统让旁支的荒唐规矩。谁乱家风、失本分,我便依礼正之、依规纠之。”

    态度温和,立场强硬。

    她接纳婚约,是守世家旧诺、尽嫡女本分,绝非妥协逼迫、畏惧争端。

    她不惧世人眼中的火坑婚约,不惧周琛烨的阴狠传闻,更不惧这一家人的偏心伪善。

    卫紫涵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心底猛然一沉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,是紫韵卑微妥协、狼狈替嫁,是自己安稳脱身、独占荣光。

    可如今,紫韵坦然接下婚约,却稳稳守住了嫡女尊严、正统名分,还顺势立住了家中规矩,反倒让她这个养女,彻底落了个私心算计、颠倒尊卑的难堪处境。

    赵砚池看着眼前身姿端方、气度凛然、引经据典、坦荡通透的少女,再转头看向身旁故作柔弱、眼底暗藏不甘的卫紫涵,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妙的疑虑。

    难道,是他看错了人?

    卫父深深看了紫韵一眼,眼底藏着复杂的震惊与讶异,良久,终于沉声道:“好。依你所言,正统名分,堂堂正正履约。”

    这场全员逼局的家宴博弈,最终以紫韵全胜收官。

    她重回俗世、立稳脚跟、破局翻盘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棋局已落子,前路自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