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上了三道闩的屋子里,我能选什么?
更鼓敲过三更。我吹了灯,和衣躺下,睁着眼睛听门外的动静。守卫的呼吸声,两道,一左一右,很稳。
睡到半夜,我忽然听见了一样东西。
极轻,极慢,从门外的地板上传来——不是守卫的动静。守卫不会用指甲盖,一下,一下,挠我的门。
挠门声停了。然后,一个声音贴着门缝渗进来,又轻又软,像怕惊着谁:“姐姐,你睡了吗?”
我全身的汗毛,在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。
阿芸叫我夫人。侍女叫我夫人。全宅子的人,都叫我夫人,或者Luna。
只有一个人会叫我姐姐。
只有那个躺在禁地坟里、死了三个月的人,才会这么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