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中,身子微微发颤。
父亲以先帝所赐的唯一信物,换得陛下赐婚,这才让她免于流放之苦。
她心知肚明,窦文轩与其母温氏是冲着将军府为她备下的丰厚嫁妆,才主动请缨求娶的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那些嫁妆足够窦氏全府两辈子锦衣玉食。
窦文轩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柳昭儿,二人今日同嫁于他。
他当着宾客的面将她晾在一边,与柳昭先行拜堂,又命她向柳昭敬茶。
这些她都忍了。
但她亦深知,窦文轩是靠不住的。
她还要为父亲洗刷冤屈,而眼前这个男人,位居大理寺卿。
若他能助她一臂之力……
可她又不敢奢望,他应当早已恨透了她。
当初为赶他走,她说过不少刻薄之语,甚至骂他像狗,死皮赖脸缠着她,不知羞耻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他怕是恨毒了她吧。
可若不依附他,莫说为父亲沉冤昭雪,便是想在窦府活下去,怕也艰难。
可她还是想试一试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。
她想起入狱那天,父亲被按在地上时冲她喊的那句“活下去”。
她在刑部跪了两个时辰,没人理她。
这世上没人会帮她。
只有眼前这个男人……即便他恨她,至少他欠过她一条命。
外面的窦文轩仍未离去,不耐烦地叩着门。
“褚氏,你听见没有!哑巴了?”
房门被微微推开一条缝,褚窈骤然绷紧,慌忙抬手捂住对面男人正欲落下的唇。
“嘘——”
窦君朔微微眯眸,目光含笑,像一头闲闲伏在暗处的兽,静静盯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齿尖,等着将她连皮带骨拆吞入腹。
褚窈清了清嗓,强稳住声线:“我听夫君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浑身一颤,掌心传来一点温热的濡湿。
窦君朔竟用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她的指缝。
门外的窦文轩得意地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脚步声随即远去,急不可耐地奔向他那昭儿表妹的洞房。
几乎在他转身的同一瞬,
窦君朔猛地将她拦腰抱起,转身压入层层垂落的帷帐之中。
“门……门还没关……”她声音抖得碎不成句。
他取下腰间玉佩,指尖一弹,玉光掠过,房门无声合拢。
未等她缓过一口气,他已重重压上她的唇,仿佛要将她所有气息尽数掳走。
褚窈被他吻得脑中昏沉,双臂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颈,指尖陷进他后颈的衣领。
这一缠,像是火苗溅入油中,窦君朔眸色骤深,翻涌着暗红。
他吻她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
“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再不留半分余地,红烛光影被帷帐隔绝,帐幔轻轻晃动……
这一夜,窦君朔翻来覆去地缠着她,直折腾到天边泛白。
她咬紧了唇,不敢吭声,更不敢叫水。
清晨醒来,身侧已凉透了,那人不知何时走的。
她起身时腿是软的,膝盖磕在床沿,闷哼一声。
铜镜里,脖子到锁骨,全是红痕。
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冰凉。
门外隐约传来婆子走动的脚步声压低了嗓门的碎语。
“……新郎官一晚上都在妾室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