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望老夫人恕罪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直白挑明:徐府没请她,她是自己硬凑来的。

    周遭细碎议论声悄然四起,温氏怒火瞬间冲上头顶。

    她全然忘了是自己上赶着要来蹭宴,只将这当众受辱的怨气,全数扣在褚窈头上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,气急败坏地怪罪。

    “定是你近日在府中不安分,惹出诸多事端,连累窦府颜面尽失!故而徐家轻视我、折辱我!”

    褚窈又何尝不知,温氏到底也是她的婆母,徐府当众怠慢温氏便是故意打她的脸,故意让褚窈难堪。

    果然,已经有不少认得褚窈的人开始掩唇偷笑,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褚窈抬眸,神色依旧温和有礼,姿态恭顺,句句恪守晚辈本分。

    “婆母言重了。近日府中诸事,我始终安分守礼,从未在外有过半分失言失礼。”

    “徐伯母特意递帖单独邀我,是念及两府世代旧情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徐家当真厌弃窦府,大可直接回绝宴请,不必多此一举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门房失礼,不过是下人未曾提前报备、疏忽职守。”

    “婆母若是当众动气,反倒容易落人口实,让人误会窦府主母气量狭隘、遇事不明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温柔恭顺、尊卑得体,却字字戳破温氏的无理迁怒。

    堵得温氏脸色铁青,满心火气撒不出、辩不得,偏偏挑不出她半分不敬之处,只能硬生生憋在胸口。

    正当门口气氛僵持尴尬之际,一道温柔慈和的女声自府内缓缓传来。

    “都是下人眼拙,不懂待客规矩,怠慢了贵客。”

    徐夫人身着锦绣华服,携一众侍女缓步亲迎而出。

    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向褚窈,上前亲昵拉住她的手腕,眉眼满是熟稔的疼爱,语气热络又温情。

    “窈丫头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时候常来徐府走动,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,如今你嫁入窦府,我心里一直惦念着你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直接拉近世交情分,冲淡所有尴尬。

    随即她转头看向满脸尴尬难堪的温氏,笑意得体,礼数周全,主动给足台阶、顺势抬举。

    “窦老夫人远道而来,是我徐府荣幸,是下人糊涂怠慢了您。”

    “快快请进,切莫见怪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温柔四两拨千斤,安抚住恼羞成怒的温氏,顺带立住了自己宽厚长辈的名声。

    褚窈眉眼温顺,任由她挽着手入府,眼底却一片清明冷静。

    她清楚。

    这般温情脉脉的世交宴席之下,藏着的是徐家最刻意的试探、最深的算计。

    今日徐府这趟鸿门宴,才真正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