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此事只是席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问她。”

    窦君朔冷声截断,语气淡漠强硬,不允许任何人替她解围。

    他今日要的,是告诉所有人,窦府他说了算,欺负褚窈也得看看他答不答应!

    凤伯棠话音顿住,眸色深了深,终究沉默退步。

    全场目光尽数死死钉在李夕吟身上。

    窦君朔再度开口,语气愈发冷厉,步步紧逼,不留半分余地。

    “李姑娘说说,今日这场纷争,是谁率先计较输赢?”

    “是谁暗自耿耿于怀?是谁借众人口舌构陷他人?”

    凛冽逼问落下,李夕吟浑身僵冷,埋在袖中的手指死死绞着锦帕,脸色惨白如纸,半分辩驳的底气都无。

    满堂死寂,无人敢出声替她辩解一句。

    眼看李夕吟被逼得近乎无地自容,立于一侧始终沉默克制的凤伯棠,终于再度开口。

    “窦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席间姑娘们吟诗作对、口舌玩闹,本是闺阁闲趣,无心之举,何须上纲上线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,清冷目光直直迎上窦君朔的寒眸,气场凛冽,分毫不让。

    “夕吟年幼心软、体质孱弱,本就不经吓。”

    “窦大人堂堂大理寺卿,朝堂断案,执掌律法。”

    “此刻步步紧逼,厉声诘责一介弱女子,未免有失风度,落得以大欺小之嫌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。

    既替李夕吟解了围,又不动声色压了窦君朔的声势,保全自己与李家的颜面,也护住了自己未婚妻最后的体面。

    全场气息骤然紧绷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,无形的锋芒在半空剧烈交锋,刀光剑影尽在眼底,无需言语。

    窦君朔眼底寒芒更盛,唇角勾起一抹极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的眸光沉沉锁着凤伯棠,字字淬着冷意。

    “凤指挥使此言,倒是精妙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闺阁玩闹,无伤大雅,那方才满场人围攻我窦氏新妇,当众折辱逼迫、造谣毁谤之时,凤指挥使为何不言‘只是玩闹’?”

    他语调不疾不徐,句句诛心。

    “自己护不住未婚妻的气度,教不好坦荡的胸襟,就莫要轻易放出来丢人现眼、惹是生非。”

    凤伯棠眸色骤然一沉,眼底寒韵翻涌。

    窦君朔依旧端得一身端正傲骨,继续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今日窦某不曾动用半分职权,不曾搬出半条律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窦府夫兄之名,护我窦家弟妹,讨一场公道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旁人当众欺辱我窦家人,我据实辩驳、当众厘清,何谈以大欺小?”

    “凤指挥使急于开口遮掩、替人堵嘴,倒是显得是心虚了。”

    凤伯棠一时语滞,竟寻不出半分言辞反驳。

    李夕吟倚在凤伯棠身侧,早已面如死灰,彻底没了方才半分柔弱可怜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