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她僵硬的指节,像在替她一寸一寸松开那些拧紧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不必太担心,”他声音放低了些,“兵部侍郎这桩案子,或许是个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查清陈守道是遭人构陷,将军府未必没有翻案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样说,褚窈胸口那股滞涩才慢慢化开一些。

    好歹有了方向,总比半点进展没有要好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着他,目光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情绪,声音也轻了下去:“谢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窦君朔唇角微微一挑,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,懒洋洋地接了一句:“打算怎么谢我?”

    褚窈耳根一热,别开视线,声音轻得像蚊蚋:“今夜……我去大人房中。”

    窦君朔没接话,只弯了弯唇,眼底笑意不深不浅,既不推拒,也不应承,仿佛在等着看这只小猫到底能鼓起多少胆子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凤府的马车从徐府门前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车厢内,凤伯棠面色沉冷,一言不发,长指搭在膝上,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李夕吟小心地觑了他一眼,犹豫再三,还是试探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棠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这么唤我的?”他冷声打断,眼皮都没掀。

    李夕吟喉咙一紧,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他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,她至今也没弄清楚缘由。

    迟疑片刻,她换了个更规矩的叫法:“凤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在徐府的事,并非我刻意针对窦夫人,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斟酌着措辞,语速渐快,“实在是窦夫人言辞锋利,我担心她与诸位贵女争执起来闹得不可开交,所以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什么?”凤伯棠终于转过头,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,不带一丝温度,“不用解释,我只说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你既是我凤伯棠的未婚妻,在外一言一行,打的都是凤府未婚妻的名号。”

    “若因为你的言行有损凤府颜面,你我之间这桩婚约,便作罢。”

    李夕吟脸色骤白,慌忙攥紧裙摆:“夕吟绝不敢的!”

    她深知凤府门风严苛,尤其是脸面二字,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
    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攀上这桩婚事,决不能出半点差池。

    凤伯棠没再理会她,阖眼靠在车壁上,眉宇间满是倦怠。

    只是眼帘合上的一瞬,马车摇晃间,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现出褚窈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今日施礼时低垂的眉眼,唤那声“凤大人”时平静疏淡的语气,像一根根细刺,扎在胸口的软肉里,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应该唤他“棠哥哥”的……

    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将那阵酸涩生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