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怎么这般无耻!

    窦君朔不紧不慢地勾了勾唇角,目光却幽幽地锁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和他……有过这样的肌肤相亲吗?”

   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褚窈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愣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又道:“凤伯棠似乎对你还余情未了啊。”

    褚窈一怔,垂下眼帘,声音闷闷的:“我们恪守礼法,很规矩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他眉梢微微一挑,“那就是我不守礼法,不规矩咯?”

    褚窈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还用问么?他自己什么样,心里没数?

    窦君朔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与他对视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一口幽潭,缓缓将她吞进去。

    “当初我在将军府做马奴的时候,看到他牵着你的手,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?”

    褚窈心头一跳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目光太烫,像要把人点着。

    他无缘无故提起旧事,让她没来由地有些发慌。

    他却不给她躲闪的机会,声音低缓地续道:“我当时就想,我要是把你关起来,就我们两个人,他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你,那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褚窈:“!!!”

    窦君朔看着她骤然瞪大的瞳孔,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,语气却放得又低又柔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只是想想而已,哪里敢绑架将军府嫡女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颌,声音沉了下去:“小主子,你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允许你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窦文轩不行,凤伯棠,更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眸中那层笑意底下,翻涌着让她心惊的占有欲,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褚窈被他盯得浑身发僵,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窦君朔这才满意了,微微低下头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又轻又慢,像在盖一枚印章。

    褚窈别开视线,声音低低的:“你闭上眼,我要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闷笑一声,胸膛轻轻震动:“又不是没见过,害羞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她脸烧得更烫,“我得穿衣裳,你先回屋,我一会儿再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她,眸色沉了沉,呼吸也重了几分,低声道:“何须这般折腾,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褚窈心口一紧,有些慌了:“不行!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他唇角微微扬起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小声些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她还欲再说什么,他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仰起头,一个吻落下来,毫不留情地将她所有话都堵在了唇齿之间。

    净房内烛火摇曳,灯影晃晃荡荡地映在屏风上。

    外面夜风骤然起了,将庭中的树叶卷落几片,在半空中打着旋儿,悠悠坠入夜色。

    褚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,只记得后来意识昏沉,再睁眼时,人已经安安稳稳躺在自己床上了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漏进来,她刚撑起身,便见一个婢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少女抬眼的瞬间,眼眶倏地红了,声音哽咽: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褚窈怔了一瞬,眼底骤然亮起来:“芍药!”

    芍药“哐当”一声搁下水盆,再也忍不住,几步扑进她怀里,哭腔里全是后怕。

    “姑娘!奴婢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