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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那时,他自顾尚且不暇,哪里还有精力插手兵部侍郎的案子?

    一箭双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褚窈又悠悠开了口: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音一顿,目光温温地扫过众人,笑着续道:“昨日在徐府受委屈的,可不止侄女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李夕吟李姑娘刚到京城,便在府上落了泪,想来徐夫人宽厚仁慈,定然也不会厚此薄彼,该当也给李姑娘备一份赔礼才是?”

    徐夫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她压根没给李夕吟准备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可褚窈这话当众递出来,帽子端端正正扣在她头上,若是推脱不给,便是坐实了她看人下菜碟,轻慢清河李氏。

    甚至还会得罪凤伯棠和他背后的凤氏。

    她沉沉咽了口气,压下喉间那股堵得慌的酸气,笑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地,人群里忽然挤进来一个妇人,穿着不算名贵,胜在利落齐整,笑得满脸褶皱地往跟前凑。

    “徐夫人当真是客气了!”

    徐夫人打量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迟疑: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我是李夕吟的母亲!”

    李夫人扬着声,嗓门敞亮,一边说一边目光已经黏在了那几辆紫檀马车上,恨不得把车架的木头都看出花来。

    她一早便听说徐夫人备厚礼上窦府赔罪,心里那杆秤就开始晃了。

    她家夕吟在徐府也受了委屈,怎么不见徐家来赔?

    所以早膳都没用利索,便紧赶慢赶地跑了来。

    方才在人群里听见徐夫人亲口应承,她一颗心顿时妥帖了,腰杆都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李夫人说话向来不绕弯子,直通通地便问:“夫人给我家夕吟的赔礼,也是这么多么?”

    徐夫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指尖不自觉收紧,下意识看向身后装满礼品的马车。

    她原想随便拣件体面的东西送去李府,敷衍过去便是,哪里料到李夫人竟会当场堵到门口来。

    她僵硬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褚窈那副温温柔柔的笑脸上,眼底终于浮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了然。

    是褚窈,她故意安排的!

    芍药气喘吁吁从府里小跑出来,凑到褚窈身侧,压低声道:“姑娘,都妥了。”

    褚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回徐夫人身上。

    徐夫人端着一张快要僵住的笑脸,温声答李夫人:“夕吟丫头受委屈了,我这个做主母的,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她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顿时眉开眼笑,一把攥住徐夫人的手,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“徐夫人果然如外头传的那般,是整个京城最宽厚仁慈的主母!”

    “徐侍郎娶了您,当真是三生有幸!”

    她一张嘴抹了蜜似的,奉承的漂亮话不断,结结实实给徐夫人把那个高帽戴得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徐夫人唇角的笑意撑得愈发吃力,却当着满街百姓的面,连一句推辞的话都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