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车东西运回去。

    李府的人来得也快,牵走两辆马车时,徐夫人还站在原地没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李夫人转头朝褚窈笑盈盈地道:“谢谢窦夫人了!改日我请夫人到李府喝茶,一定盛宴款待,夫人可千万莫要客气!”

    褚窈莞尔一笑,温声福了一礼:“那就先谢过李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带着人和马车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    围观百姓一路目送,眼热得啧啧出声,议论声愈发热闹,又有更多的人被这阵仗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褚窈不紧不慢地转向徐夫人,目光掠过她那张铁青得几乎挂不住笑的脸,缓缓开口:“徐夫人的诚意,侄女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这些礼,我便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调温和如常。

    “若是夫人不嫌弃,可到府中饮杯茶再走?”

    徐夫人嘴角抽了抽,那副端庄模样已是强弩之末,眼底的怨毒几乎压不住。

    她冷冷扯了扯唇角,语气生硬:“不必了,府中还有事,不便久留。”

    说罢,长袖一甩,拧身上了马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褚窈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芍药终于憋不住,噗嗤笑出了声:“姑娘,徐夫人那张脸都绿了!真是活该!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
    褚窈收回视线,慢悠悠道:“还没完呢。”

    “她给我和李夕吟备了这么大的礼,昨日在场的其他贵女,岂能不趁机也薅一把?”

    芍药眼睛一亮,满脸崇拜:“还是我家姑娘聪慧!连徐夫人那只老狐狸,都在姑娘这儿吃了瘪。”

    褚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,笑道:“还是你机灵,领会得快。”

    芍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还是姑娘教得好。”

    褚窈没再多言,转身吩咐门房,将徐府送来的赔礼悉数搬进自己院中存放。

    送上门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徐府的马车内。

    徐夫人那张端了一整日的脸皮终于彻底垮了下来,怒火与怨毒一股脑翻涌而上,撑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随行嬷嬷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,探声问:“夫人,那……李府的赔礼,当真要备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要备!”徐夫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高得发尖,“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应下了,若是不给,徐府还要不要脸面了?”

    她喘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得厉害,越说越恨:“更何况褚窈那个小贱蹄子已经把一半礼都送出去了!我若不给,以后在世家妇人之间还怎么抬得起头?”

    说到气处,她猛地一拳捶在车壁上,震得车厢木壁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今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    马车在徐府大门外停下,门房来报:“夫人,府上来了不少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