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对的,她只管稳稳当当地跟在后面,不拖后腿便是。

    褚窈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。

    去李府的事,她暂时不打算让窦君朔知晓。

    两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,上了马车,朝李府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两人的马车驶过长街,正与一队锦衣卫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一身飞鱼服,策马而行,身姿挺拔如松,在晨光里格外瞩目。

    是凤伯棠。

    他目光掠过那辆马车,几乎一眼便认出了窦府的徽记。

    “凤指挥使?”身后跟班小声唤了一声,“咱们该去陈府了。”

    今日陛下特意调派锦衣卫前往陈府看守,说到底是对刑部留了三分疑心。

    锦衣卫乃天子耳目,由他们亲自看管稽查,陛下才更放心些。

    凤伯棠此去正是为了办这趟差,可方才那一瞥,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他一下,叫他一瞬间分了神。

    他沉默一瞬,收回目光:“你们先去,我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凤伯棠勒转马头,鬼使神差地缀在了那辆马车之后。

    马蹄声不紧不慢,隔着半条街的距离。

    直到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下,褚窈在门房的指引下提裙跨进了那道门槛,他才慢慢勒住缰绳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褚窈刚迈过门槛,李夫人便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,热络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。

    “哎呀,窦夫人,可算把您盼来了!我还生怕您不来呢!”

    她一笑,眼角细纹密密地漾开,是真心实意的高兴,那股热乎劲儿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褚窈微微欠身:“让李夫人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久不久,快请进,快请进!”

    李夫人一边说一边引路,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。

    昨日下午运回李府的那四车东西,她点了一夜的数,乐得合不上眼,只觉这位窦夫人简直是活财神。

    天不亮她便爬起来差遣下人,又是备席又是布置,恨不得把半个家底都翻出来款待褚窈。

    李夫人引着褚窈穿过回廊,来到水榭。

    临水的小厅里早已摆了一桌席面,鱼肉时鲜、糕点果品层层叠叠罗列,盘盏摆放得一丝不苟,糕点还特意捏成了花鸟形状,点缀得精巧别致,看得出是费了好一番心思的。

    “窦夫人快请坐,都是些家常菜,您可别嫌弃呀。”李夫人笑盈盈地招呼。

    褚窈微微一笑:“李夫人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嬷嬷领着李夕吟过来了。

    李夫人连忙招手:“夕吟,快来见过窦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