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轩的人身上,威压沉沉。

    “褚氏是我窦家三书六礼、明媒正娶的正妻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方才笑得畅快,想必是觉得我窦家门楣不高,不值尊重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垂首,连声否认,恨不能将方才的笑意当场咽回肚里去。

    窦君朔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,谁嫌自己仕途太顺,才敢当着上官的面明目张胆地轻慢窦家?

    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先恐后地赔着不是。

    “窦夫人,我等绝无轻慢之意,只是嘴拙不会说话,还请夫人莫要见怪!”

    窦君朔不过寥寥数语,便让这群人换了副面孔,对褚窈恭恭敬敬、另眼相待。

    两厢对比之下,越发衬得窦文轩这个做丈夫的无能又薄情。

    不过窦文轩倒丝毫不觉丢人,只当堂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替褚窈出头解围。

    这一番训斥同僚、替他家正名,说到底还是帮他挽回了颜面。

    他站在一旁,竟隐隐有些得意起来。

    窦君朔不再看他们,缓缓侧身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影微微侧开,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。

    方才在外强撑傲骨、不肯弯腰半分的褚窈,此刻静静立在他阴影之下。

    衣裙脏污斑驳,发丝微乱,却脊背依旧挺直。

    他眼底戾气瞬间尽数收敛,只剩旁人读不懂的疼惜与偏执。

    语气是全然不同于方才冷厉的低沉温和:“伤到没有?”

    褚窈心头微颤,抬眸撞入他深邃暗沉的眼底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他会这般不分场合、毫无顾忌地护她。

    当着所有衙役的面,当着她夫君的面……

    她轻轻摇头,声音极轻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窦君朔目光细细扫过她衣裙污渍,以及颊边未擦干净的细碎痕迹,喉结微滚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抬手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震惊窒息的目光里。

    他脱下自己身上规整的墨色官袍外衫。

    稳稳地披在了褚窈肩头。

    宽大温热的官袍瞬间裹住她满身寒凉,遮住所有狼狈污渍。

    属于他的清冷龙涎香,彻底将她笼罩。

    当众!公然!

    长兄替弟妹披衣遮羞……

    全场死寂!

    不过旋即大家又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,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窦君朔垂眸看着被自己护在衣袍下的小小人影,声音压得极低,只两人可闻,带着极致沙哑的偏执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比你夫君好用多了?”

    “好用”二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,尾音微微一挑,分明是另有所指。

    褚窈的脸颊腾地烧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变态!

    窦君朔含笑望着她羞怯无措的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促狭。

    随即从容接过她手中食盒,转手递给窦文轩,便自然而然地引着她往门内走去。

    口中还不紧不慢地丢下一句:“褚氏今日也并非全然无错,本官需单独训斥几句,这饭你留着吃吧。”

    窦文轩抱着食盒,满脸堆笑地追了一句:“大人,母亲让人做了不少,您也吃点?”

    窦君朔头也不回,只淡淡抛下一句:“不必,我另外点菜了。”

    窦文轩站在原地,捧着食盒直发愣。

    堂兄何事单独另点了菜?他怎么不知道?

    只有褚窈听得懂那句话里藏着的促狭意味,耳根红得几欲滴血,低着头快步跟在他身后,恨不得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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