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房被人接管。

    红桃开始参与全面的训练。训练针对她的特点展开:她本身懂察言观色,又有家传的点穴手法,训练便是放大她已有的天赋,学习情报、伪装、自保、心理博弈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红桃的生活被切割成了精确的片段。

    早上五点起床,晨跑五公里。

    上午是情报学基础:密码学、微点摄影、死信箱的使用、反跟踪技巧。老师是个戴着厚眼镜的老头,说话慢条斯理,但讲的内容却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下午是文化课。文化课并不拿课本,只裁了厚纸片写上寥寥1500个最要紧的字,教她认得便好,并不强求提笔书写。数字、街巷名、寻常姓氏,一遍一遍反复指认。

    更多功夫,都花在练记性上。

    她的记性极好,很快就能读出来,只可惜写不出来,而且写出的字歪歪扭扭,实在与她出众的容貌不相般配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急着会写,这是功夫,需要慢慢练。”徐曼对她说,“旁人靠纸笔记下消息,你靠耳朵、眼睛,靠脑子。这是你的本事,也是你的软肋。看不懂的文书,万万不可自作解读,原样带回便是。”

    晚上,是格斗与擒拿。铁柱下手训练标准严苛,红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态。有一次,她被铁柱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,疼得半天没爬起来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铁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红桃咬着牙,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疼就对了。执行任务时,对手不会因为你疼痛就手下留情。”铁柱把她拉起来,“再来!”

    晚上还有模拟演练。雷教官会给她设定各种突发场景:在酒会上窃取文件、在人群中传递情报、被跟踪时如何摆脱……

    有一次,模拟场景是在一个嘈杂的菜市场传递情报。红桃扮演的“暗莺”需要把一个微型胶卷,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“接头人”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她紧张得手心冒汗,几次尝试都失败了。

    “太僵硬了!”雷教官在监控器后面吼,“你是个卖蛋糕的!不是在演谍战片!自然点!想想你平时怎么给熟客多塞一个面包!”

    红桃愣了一下,忽然福至心灵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放松下来,像平时招呼客人一样,笑着和“接头人”搭话,趁对方低头看秤的功夫,手指灵巧地一勾,胶卷已经滑进了对方的口袋。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!”雷教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日子在汗水和疼痛中一天天过去。红桃的手上磨出了茧子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她学会了在人群中快速识别可疑目标,学会了用一根发卡打开最简单的锁,学会了在十秒钟内背下一串复杂的密码。

    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做蛋糕的红桃了。

    她正在变成一把刀,一把藏在暗处,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特训结束。红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刚走进院子,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紧,推开门。

    王树兴正坐在客厅抽烟——他以前可是不抽烟的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的休养,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。看到她进来,他赶紧掐灭烟头,挤出一个笑容:“回来了?饿不饿?我给你留了饭。”

    红桃看着他消瘦的脸颊,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,王树兴虽然取保候审了,但案子还没结,他心里也压着事。

    “不饿。”红桃走过去,轻轻抱住他,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,“树兴,等我忙完这阵子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王树兴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有些沙哑:“嗯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久别重逢,两人紧紧相拥,诉说着分开这段日子各自的煎熬与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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