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虫鸣彻底消失。整栋楼死寂无声,静得能清晰听见四人的心跳声、呼吸声,以及脚下木地板轻微的踩踏声响。黑色木质地板早已老化发黑,漆面层层剥落,每一步落下,都会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响,回声层层叠叠,萦绕在空旷的厅堂里,分不清是自己的脚步回声,还是有另一组脚步,跟在队伍的身后,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秦幽若缓步走在队伍内侧,目光缓缓扫过厅堂两侧褪色的壁画与雕花隔扇。民国时期的彩绘花鸟壁画依旧依稀可辨,线条雅致、配色精致,足以想见当年林家宅院的富丽繁华。可如今壁画大面积发黑霉变,花鸟图案残缺断裂,边角卷曲脱落,原本雅致的纹路在昏暗手电光下,扭曲成了狰狞诡异的形状。

    “林家并非简单商贾世家。”秦幽若的清冷声音在死寂厅堂中缓缓响起,“林文渊表面是经商的文人雅士,此证为民国年间暗中经手过大量地下文书、密信往来,牵扯诸多军政秘事。他为人谨慎、心思缜密,一生从不结怨、不涉险事,却依旧惨遭灭门,根本不是坊间传言的撞邪遇鬼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灭门是人为?”王小琪立刻抓住关键线索,顺势追问。

    “是人为,却比单纯的凶杀更恐怖。”秦幽若点头,眼神愈发凝重,“祖辈相传,林文渊晚年无意间掌握了一桩高层秘事,触及了一群人的核心利益。对方不敢明着行凶,怕留下痕迹引发动荡,便用了阴毒的古法手段,以秘术扰乱人心脉气血,让人在无痛苦、无外伤的情况下心脏骤停,酷似鬼煞索命。林家三十二口,全部死于这种秘术,所以现场才会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凶案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那遗书里记录的,就是这群人的身份和秘事?”罗小毛低声问道,手中的铁棍始终紧绷着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秦幽若应声,“林文渊预知大祸将至,连夜写下万言遗书,将所有隐秘、交易名单、秘术解法、幕后真凶全部记录在册。他深知遗书一旦落入外人之手,要么被销毁、真相永久掩埋,要么被贪婪之人利用,滋生更多祸事。所以他将遗书真身藏在老宅最凶险的位置,布下因果诅咒,但凡心怀贪念、只为牟利寻遗书者,必遭反噬殒命;唯有真心求真、不惧凶险之人,才有机会窥见真相。百年间惨死的闯入者,大多是求财求名的猎奇之徒,皆死于诅咒反噬,而非鬼魅。”

    几人闻言心头一沉,瞬间明白了玲珑宅百年诡异的根源。不是凶宅闹鬼,而是一封承载着滔天秘密、附着因果诅咒的遗书,困住了整座宅院,也困住了所有妄图窥探真相的人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向内深入,主楼一层是连通的厅堂与东西厢房,房门大多虚掩着。夜风穿过窗缝,吹动松动的木门,发出轻轻的“砰砰”碰撞声,错落有致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不停叩门邀约。厅堂两侧的桌椅板凳尽数留存,落满厚厚灰尘,蛛网密布,陈设依旧保持着百年前的模样,仿佛林家众人只是昨夜骤然离去,从未远去。

    越往深处走,李瑶瑶的听觉感知就愈发清晰。细碎、嘈杂、模糊的人声层层叠叠涌入耳畔,有老人的低叹、妇人的啜泣、孩童的嬉笑、男人的怒斥,无数声音交织缠绕,忽远忽近、忽轻忽响,死死萦绕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那些声音贴着耳膜流转,阴冷又幽怨,像是无数亡魂凑在耳边,低声倾诉百年的冤屈与不甘。

    “我听到很多声音……他们好像在说话,在抱怨,在求救。”李瑶瑶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脚步愈发沉重,摄像机的镜头微微晃动,画面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雪花噪点,“还有人在喊名字,很轻,一直在喊。”

    “闭眼、捂耳,不要分辨、不要回应。”秦幽若立刻沉声提醒,语气急促,“这是怨念幻音,是林家三十二口亡魂百年不散的执念所化,专门扰乱闯入者心神。一旦你应声、驻足、凝神倾听,就会被幻境锁定,陷入百年前的灭门场景,永远困在这座宅子里,成为新的执念之一。”

    李瑶瑶立刻依言照做,紧紧捂住耳朵、微微垂眸,强迫自己屏蔽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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