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大,也难免心生惴惴。
秦幽若轻轻摇头,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:“不一定是错觉。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敏感,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,阴气太重了,寻常山林绝不会是这种感觉。”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,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凉。一路走来,她的耳边始终萦绕着细碎的低语声,模糊不清,却真实存在,像是有人贴着耳边轻声呢喃,挥之不去。
王小琪停下脚步,抬手抬手稳住晃动的手电光束,清冷的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坟群,沉声道:“别乱猜,也别自己吓自己。我们既然来了,就踏踏实实探查一圈,眼见为实。不过大家记住,从现在开始,不要单独行动,不要随意触碰坟头草木、墓碑供品,更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、随口乱说话。”
她的叮嘱稳妥谨慎,四人纷纷点头应下,收敛了先前的轻松心态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四人继续前行,越往岗顶深处走,阴气越重,空气潮湿冰冷,带着一股腐朽泥土混合着枯草的怪异味道,吸入肺中只觉得胸口发闷、呼吸滞涩。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,混杂着腐烂的落叶与不知名的碎屑,踩上去沙沙作响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绵软的絮状物上,诡异又虚妄。
手电的光束在坟冢间来回游走,照亮一张张斑驳残破的墓碑,碑上的字迹大多模糊难辨,偶有清晰的名字与生卒年份,大多是早夭、枉死之人,看得人心头发沉。无数荒坟层层叠叠向远处延伸,隐没在沉沉夜色中,望不到尽头,仿佛这片土地从来只接纳亡魂,不生生机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风停了?”秦幽若突然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慌乱。
众人瞬间凝神察觉,方才还呜咽不止的夜风,不知何时彻底停歇了。整座孤魂岗陷入极致的死寂,没有风声、没有虫鸣、没有任何动静,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、沉重的呼吸声。这种死寂并非安宁,而是一种笼罩着整片天地的压抑与诡异,仿佛整个空间都彻底静止,唯独他们四个活人突兀地存在于此。
王小琪心底一沉,握紧手电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多年的理智与直觉同时预警,这里的氛围已经彻底超出了自然范畴。她缓缓抬动手电,光束缓缓向前移动,越过层层荒草,最终定格在岗顶最中央的一座孤坟上。
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坟,不同于周围杂乱荒芜的坟冢,这座坟的坟土格外平整干净,没有半分杂草丛生的痕迹,坟前立着一块完整的青石碑,碑面干净整洁,没有任何青苔与斑驳,唯独光秃秃的,没有刻任何文字,无字无姓,无声无息伫立在荒岗中央,透着极致的诡异。
更怪异的是,整片孤魂岗唯独这座坟的周遭,萦绕着一层淡淡的、朦胧的白雾,雾气轻薄缥缈,不似山间寻常的晨雾,反倒透着阴冷黏腻的触感,牢牢裹住整座孤坟。
“奇怪,这么多荒坟,偏偏这座最干净,还起雾了。”罗小毛皱起眉头,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看着太不对劲了。”
李瑶瑶紧紧攥着秦幽若的胳膊,指尖用力到泛白,声音细弱发颤:“要不……我们别往前走了,原路返回吧?这里太吓人了,我总觉得那座坟怪怪的,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来都来了,走到这里就回去,未免太可惜了。”王小琪摇头,目光紧紧锁定那座无字孤坟,“传闻里说的人影,大概率就出现在这片核心区域,我们过去看看,小心一点就好。”
四人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忐忑与不安,却没人愿意退缩。众人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慌乱,并肩缓缓朝着那座诡异的无字孤坟走去。
越是靠近坟前,周遭的温度就越低,阴冷的雾气缠绕在周身,贴在皮肤上,带来刺骨的凉意,仿佛无数细小的冰冷触手,紧紧吸附着躯体。原本清晰的手电光束,在雾气中渐渐变得涣散模糊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