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住罢了。说不定里面还有老物件,咱们还能开开眼界。”她的声音清亮,试图打破压抑的死寂,却反而显得周遭更加空旷冷清。

    秦幽若始终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两侧房屋的屋檐,缓缓开口提醒:“你们看,所有屋檐下都挂着褪色的红绸,不是灯笼,是结亲用的喜绸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声抬头,果然看见家家户户的屋檐边角,都垂着一缕暗沉发红的绸带,历经岁月冲刷,颜色早已从鲜红褪成暗红,边角腐朽发脆,随风轻轻晃动。暮色之下,细碎的红影在灰黑屋檐上摇曳,像风干的血痕,诡异又刺眼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每一缕红绸的末端,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,铜铃锈迹斑斑,却全程静默无声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“挂喜绸?这村子……难道当年有人集体办喜事?”李瑶瑶小声疑惑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秦幽若摇头,眼神愈发凝重,“正常婚嫁喜绸鲜亮喜庆,不会常年风吹日晒破败成这样,更不会家家户户常年悬挂。民俗里有说法,荒村挂残红,是镇魂、守煞,多半是用来镇压冤魂怨气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阵阴冷的穿堂风骤然席卷巷道,力道猝不及防,屋檐下的无数红绸齐齐翻飞摆动。原本死寂的铜铃骤然响起细碎的“叮铃”声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清脆却寒凉,顺着风势钻进众人的耳朵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李瑶瑶浑身一颤,下意识捂住耳朵,身子紧紧靠向身边的同伴。王小琪也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,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,不再随意打闹。罗小毛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将三个女生护在身后,紧绷着神经观察周遭动静。

    铃声来得突兀,停得也骤然。狂风转瞬消散,所有红绸瞬间归位,一动不动,仿佛方才的风起铃响只是众人的错觉。整片古村再次陷入死寂,压抑的氛围比之前更甚,沉甸甸地笼罩在四人周身。

    “别停,继续往前走,找个封闭点的屋子落脚,不要在巷道中间逗留。”罗小毛低声开口,语气沉稳,刻意压下心底的异样,尽量稳住众人的情绪。空旷无遮的巷道最是危险,只有找到密闭的房间,才能暂时隔绝未知的诡异威胁。

    四人继续前行,越往村落深处走,周遭的寒意就越浓重。空气里的霉味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味,混杂着腐朽的木头气息,诡异又怪异。巷道两侧的老屋大多低矮破旧,唯独村落最深处,立着一座气派精致的四合院,青砖黛瓦、飞檐翘角,院落规整大气,明显是全村规格最高的宅院。与其他老屋的破败不同,这座宅院的墙体相对完好,院门紧闭,门口的石阶干净整洁,几乎没有落叶堆积,像是时常有人打理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里应该是以前村里大户人家的宅子,看着结实,今晚咱们就住这里吧。”王小琪走上前,抬手推了推木门,厚重的木门应声缓缓打开,没有卡顿,顺滑得反常。

    院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胭脂香扑面而来,比巷道里的味道浓烈数倍。庭院中央立着一棵苍老的老槐树,树干粗壮虬结,枝桠向四周肆意伸展,遮盖了大半个院落。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,没有一片叶子,干枯的枝桠纵横交错,在昏暗的天色下形成扭曲的黑影,透着阴森的气息。

    秦幽若目光死死锁住老槐树,声音微沉:“槐木属阴,古宅栽槐,最易聚阴纳煞,这地方不对劲,我们换一处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太草木皆兵了,别的屋子都破破烂烂的,漏风漏雨,根本没法住。就这里最完好,好歹能遮风挡雨。”王小琪不以为然,抬脚就走进庭院,四处打量,“荒宅而已,能有什么事,咱们四个人呢,怕什么!”

    罗小毛思索片刻,权衡利弊后开口:“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,大家提高警惕,进去休整,今晚轮流守夜,绝不单独行动。”说完,他率先走进院内,仔细检查四周环境,确认暂时没有异常后,才让三个女生跟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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