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李瑶瑶紧盯巷口,观察环境破绽;秦幽若稳住道法结界,严防阴灵惑心。

    黑暗的荒巷深处,一道白色人影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它身形高挑纤细,身着老旧的素白布衣,衣摆残破磨损,无风自动,轻轻漂浮。长发垂落肩头,遮住大半面容,仅露出一截惨白透明的下颌,双目位置空空如也,无瞳无眼,透着极致的空洞死寂。最诡异的是它的姿态,双脚完全离地,悬浮在青石板上方寸之处,步履虚浮,看似缓步前行,实则全程飘移,正是龙吟村镇守百年的守巷阴飘。

    这道阴飘不同于群散的普通阴灵,它有独立灵智、有镇守执念、有阵法加持的力量,是整座村落阴灵的统领,也是旧规秩序的执行者。它不主动害人,却绝对不容任何人僭越村落禁忌、打破百年旧规。

    阴飘缓缓飘至巷口,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场,周遭雾气剧烈翻涌,巷内潜藏的无数细碎阴飘尽数躁动,在黑暗中飞速盘旋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。整条街巷的温度骤然暴跌,活人屋舍的灯火轻轻摇曳,明暗不定,仿佛随时会被阴寒气息吞噬。

    “外人……勿入……破规……必罚……”

    一道空灵沙哑、毫无情绪的幽幽声线,凭空回荡在街巷之间,不响不烈,却带着百年旧规的威严与冰冷,字字沉钝,穿透耳膜,直击心神。声音来自那道白衣阴飘,空洞漠然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惩戒之意。

    罗小毛语气沉稳,不卑不亢,直面阴飘威压:“我等未破旧规,未犯禁忌,只是循迹探查,无意惊扰村落阴阳秩序。”

    白衣阴飘依旧静止悬浮,无眼的面庞正对四人,周身白气缓缓翻涌,惩戒的戾气层层叠加。它无需确认对错,只循规矩行事,但凡外来者踏入村界,便默认有破规隐患,需尽数驱逐,执意逗留,便会施以惩戒。

    王小琪瞬间洞悉关键,轻声开口:“它不是嗜杀邪祟,是阵法催生的规则之灵。它的所有行为,都依托五条旧规运转,我们守规,它便无强攻理由,我们一旦出错,瞬间就会被群阴围剿。”

    “村内活人常年守规,怨气无处释放,尽数积攒在阴灵身上。”秦幽若眸光凝沉,指尖道法微光持续流转,“百年压抑,它的镇守执念早已扭曲,看似维护秩序,实则早已沦为幕后之人的工具,借规养煞,借灵蓄怨,等待彻底反噬的一刻。”

    僵持之际,两处民居的灯火忽然逐一熄灭。

    原本零星亮起的窗灯,一盏接一盏骤然暗沉,整座村落瞬间坠入彻底的漆黑。那些静坐窗前的村民,身形依旧僵直,却彻底融入黑暗,无声无息,连一丝呼吸气息都彻底消散。活人气息瞬间隐匿,整片村落彻底沦为阴灵主场,压迫感骤然翻倍。

    李瑶瑶目光飞速扫过全场,语速极快复盘局势:“灯火熄灭是阵法预警,我们的逗留已经触发禁忌边界。阴飘不会立刻动手,它在逼我们主动破规,只要我们后退回头,就触犯了‘荒巷不回头’的旧规,会瞬间激活全镇阴煞,陷入死局。”

    进退皆为死局,前路是荒巷禁忌,后路是破规惩戒,幕后之人布下的这道闭环死局,阴狠至极。

    四人瞬间达成默契,无需言语,即刻调整战术。

    “不后退、不僭越、不主动破局。”王小琪沉声定调,“以稳破局,静待它露出阵门破绽,规矩是枷锁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    罗小毛踏步站稳,身形如松,稳稳挡在前方,肉身正气尽数铺开,硬生生抵住阴飘带来的磅礴威压,不让戾气近身分毫。“我守前路,压制阴灵气场,杜绝它主动强攻。”

    秦幽若抬手结印,脚下轻踏,快速布设四方稳阴阵。淡金色道法微光贴着青石板蔓延铺开,稳稳锁住四人周身气场,隔绝所有惑心诡音与阴寒戾气,杜绝心神被扰。“我固结界,稳心神、镇阴煞,不让外围阴飘合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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