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人站在院外,先不急着进入,手持手电缓缓扫过整栋建筑,自上而下、从外到内细致排查。手电白光掠过斑驳墙面、破损窗棂、塌陷屋顶,最终定格在正屋的木门上。
木门老旧厚重,漆面早已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暗沉粗糙的木质纹理,门板上布满深浅划痕与裂纹,布满厚厚的灰尘蛛网。最诡异的是,这扇门并非众人印象中废弃老宅的虚掩或紧锁状态,而是严丝合缝地紧闭着,门框四周没有丝毫缝隙,仿佛三年来始终有人刻意关好、封存着这间屋子。
“奇怪。”李瑶瑶轻声开口,语气满是疑惑,“卷宗记录当年警方是破门进入,门锁早已被破坏,按理说这扇门应该一直敞开,或者歪斜脱落,不可能完好紧闭。”
王小琪眼神一沉,指尖轻轻抵在木门边缘,触感冰凉粗糙,积着一层厚重的浮灰。“说明在案发后的三年里,有人来过这里,并且刻意整理过现场、关好门窗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周遭的寒意仿佛又重了几分。若只是单纯废弃老宅,只会日渐破败荒芜,绝不会出现人为规整的痕迹。这处被官方定论、彻底封存的旧案现场,三年来竟始终被人暗中惦记、暗中打理,背后藏着的猫腻,远比两人预想的更深。
王小琪俯身,手电贴近地面,仔细扫视门前的泥土与杂草。院外的地面长满野草,枝叶杂乱交错,唯独门前一米范围内,杂草稀疏凌乱,部分草茎被整齐压断,泥土表层有浅浅的踩踏痕迹,痕迹很新,绝不是三年前警方办案留下的旧印,分明是近期有人频繁往返踩踏所致。
“有人近期频繁出入。”王小琪语气笃定,指尖轻点地面痕迹,“步伐规整,落脚轻盈,不像是随意闯入的路人,更像是目的性极强、熟悉这里环境的人,每次来都小心翼翼,刻意规避痕迹,却还是留下了破绽。”
李瑶瑶立刻蹲下身,顺着王小琪的视线仔细观察,轻声补充:“踩踏痕迹深浅均匀,步距一致,应该是单人往返。而且门前枯枝杂草被轻微清理过,动作很细致,明显是不想让人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透着凝重。深夜、荒宅、隐秘访客、被篡改的旧案,几条线索交织在一起,彻底褪去了普通失踪案的平淡底色,隐隐透出一场精心策划的掩盖与隐瞒。
王小琪不再犹豫,抬手握住木门把手。铁制把手早已锈迹斑斑,触感冰凉刺骨,轻轻一碰便有细碎锈渣簌簌脱落。她微微发力,沉重的木门发出“吱呀——”一声悠长刺耳的声响,在死寂的深夜里骤然炸开,尖锐又沙哑,久久回荡在空旷的荒山野岭间,听得人耳膜发紧、心脏骤停。
门缝缓缓撑开,一股浓烈的霉味、灰尘味混杂着腐朽木质的气息扑面而来,沉闷、浑浊,呛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。屋内的黑暗比屋外更加浓稠厚重,像凝固的墨,手电照进去,光线都仿佛被层层吞噬,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的范围。
两人并肩踏入院落,脚下枯叶堆积厚实,每一步落下都发出细碎的脆响。院内杂草丛生,废弃的旧竹椅、破陶罐、生锈的锄头散落各处,被荒草半掩,破败不堪。墙角结满层层叠叠的蛛网,蛛丝厚重黏腻,挂满灰尘与枯草碎屑,在手电光下泛着灰白的光,密密麻麻笼罩着墙角每一处缝隙。
“分开排查外围,仔细看墙面、墙角、地面,不要放过任何细微痕迹。”王小琪低声吩咐,声音沉稳冷静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好。”李瑶瑶应声点头,立刻移步走向院落西侧,手电光束缓慢移动,一寸寸扫过墙面与地面。王小琪则留守正门区域,细致排查门框、门槛、门边墙体的每一处细节。
夜风穿过残破的屋檐、镂空的屋顶,在屋内穿梭盘旋,发出忽高忽低的呜咽声,时而细碎微弱,时而低沉沉闷,像是有人躲在暗处低声呢喃。偶尔有枯枝被风吹断,落在草丛里,发出轻微的响动,在极致的寂静中,每一丝声响都被无限放大,让整座荒宅笼罩在极致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