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像是无数潜藏蛰伏的黑影,随时都会扑涌而上。

    四人之中,最平静的当属秦幽若。她素来清冷寡言,性情内敛沉稳,极少显露情绪。自始至终,她都沉默地站在一旁,眼眸澄澈冷静,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荒宅。她没有逞强说笑,也没有胆怯退缩,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戒备,目光扫过宅院的每一处细节,观察着周遭异常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别站在门口耗着了,要么进,要么走。”秦幽若的声音清冷平淡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站在风口里,只会越待越慌。”

    王小琪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微动,抬脚上前,伸手轻轻推在木门上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悠长刺耳的木轴摩擦声骤然炸开,在空旷的荒野里层层回荡,诡异又凄厉。老旧的木门应声向内缓缓敞开,一股厚重浑浊的霉腐气息扑面而来,混杂着尘土、朽木、枯叶腐烂的味道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腥气,呛得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纷纷偏过头躲避。

    门内是一方荒废多年的天井庭院。地面青砖早已碎裂凹凸,缝隙里塞满枯草根与淤泥,厚厚的灰尘层层堆积,像是从未有人踏足。庭院两侧的厢房窗棂残破不全,纸窗早已腐烂殆尽,只剩光秃秃的木架框架,黑洞洞的窗口对着门外,宛如一张张空洞凹陷的眼窝,静静凝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。院墙爬满干枯的藤蔓,枝桠扭曲虬结,死死攀附在墙面之上,枯黑的纹路蜿蜒交错,像密布的青筋脉络,透着死寂的荒芜。

    王小琪抬手稳了稳晃动的手电筒,光束缓缓扫过整个庭院。昏黄的光线掠过斑驳的墙面、腐朽的门窗、荒芜的地面,每一处景象都破败得触目惊心,岁月的颓败感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你看,啥都没有,就是一栋破房子,哪有传言那么邪乎。”罗小毛快步跨进门内,刻意挺直脊背,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,试图彻底打消众人的顾虑。可他刚落地的脚步,还是下意识放得极轻,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
    李瑶瑶紧紧跟在三人身后,半步不敢落下,几乎是贴着王小琪的后背往前走。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四周晃动的草影与漆黑窗洞,神经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宅中潜藏的东西。

    四人踩着厚厚的灰尘,小心翼翼穿过天井庭院,朝着正屋的方向缓步走去。脚下的青砖松软斑驳,每一步落下都会扬起细碎的尘土,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在极致安静的宅院里被无限放大,清晰得令人心慌。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、敞开的房门,在屋舍间穿梭盘旋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是有人伏在暗处低声啜泣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秦幽若忽然抬手,轻轻拉住了身前王小琪的衣袖。

    她的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,瞬间让王小琪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“别往前走了。”秦幽若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平静,多了几分凝重,“有声音。”

    四人瞬间驻足,齐齐停下脚步,整片荒宅骤然陷入极致的死寂,只剩夜风依旧呜呜作响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我没听见啊。”罗小毛立刻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,可耳朵却早已下意识竖起,紧张地捕捉着周遭所有细微动静。

    李瑶瑶的心脏骤然缩紧,狠狠往下沉了一截,浑身汗毛瞬间竖起,冰冷的恐惧感顺着脊背快速蔓延开来。她屏住全部呼吸,用力侧耳倾听,周遭依旧是风声、草响,死寂沉沉,可越是安静,心里越是慌乱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深处,正默默注视着他们。

    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过后,一缕极轻、极细的人声,轻飘飘地从正屋大堂的黑暗深处溢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太轻了,轻得仿佛只是气流擦过耳畔的错觉,混杂在风声里,若有若无,几乎无法捕捉。不仔细聆听,只会以为是夜风穿梭的细碎声响。可四人此刻心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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