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着一身旧式灰布长衫,双手垂在身侧,笔直站立,头颅微微低垂,刚好对着院落的方向。惨白的纸面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,没有影子,没有呼吸起伏,静静伫立在原地,无声无息,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。

    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纸人平整的胸口位置,用漆黑的墨笔工整写着两个字——王小琪。

    字字清晰,笔锋冷硬,像是早已写好,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。

    王小琪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自诩见过无数灵异素材、听过无数诡异传闻,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,真切感受到死亡般的压迫感。这不是道具,不是玩偶,这具纸人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,死气沉沉,却又仿佛带着鲜活的执念与恶意。

    “怎、怎么会写你的名字……”李瑶瑶吓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,整个人死死贴在王小琪身后,不敢再多看纸人一眼,“传闻是真的!它真的会记名!我们快走,立刻走!”

    慌乱之下,李瑶瑶转身就想跑,可刚迈出一步,脚步猛地一顿,身体僵在原地,再也动弹不得。她惊恐地低头,只见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,线条漆黑透亮,隐在夜色里极难察觉,像坚韧的蛛丝紧紧捆住了她的双脚。黑线另一端延伸向黑暗深处,牢牢固定住她的身形,任凭她如何挣扎,都寸步难移。

    王小琪强压下心底的恐慌,迅速稳住心神,手电光束快速扫过地面,终于看清了那根黑线的全貌。这不是普通丝线,是混合了尸油、阴灰搓成的引魂线,是邪术里用来锁魂、拘灵的法器,专门困住闯入阴地的生人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!越动缠得越紧!”王小琪沉声喝止,伸手想要去扯断脚踝上的黑线,可指尖刚触碰到线条,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手臂瞬间发麻,指尖泛起诡异的青白,像是触碰到了万年寒冰,又像是被阴冷阴气侵入经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原本静静伫立在门口的纸人,缓缓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风声,没有响动,没有肢体摆动的过渡,它的头颅极其僵硬、缓慢地抬起,原本低垂的眉眼,缓缓转向了两人的方向。纸糊的眼珠没有光泽,漆黑空洞,却像是带着精准的锁定感,牢牢盯住了院落里的两人。

    紧接着,它僵直的双腿微微挪动,一步,又一步,踩着无声的步子,缓缓朝两人逼近。宣纸做成的脚掌落在枯叶碎砖上,没有半点声响,全程死寂无声,偏偏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两人的心尖上,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“它、它动了!纸人活了!”李瑶瑶彻底崩溃,眼泪瞬间涌出,失声尖叫起来,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理智。

    王小琪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清楚,越是这种时候,慌乱越是死路一条。她快速扫视整座院落,目光扫过墙角、门窗、地面,试图找到破局的破绽,目光最终定格在纸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写着她名字的墨迹,正在缓缓渗透宣纸,黑色墨色一点点晕开,像鲜活的血丝在纸面蔓延、游走。随着墨迹扩散,纸人的身形似乎变得愈发凝实,原本轻飘飘的纸体,渐渐有了生人般的厚重感,阴煞之气也越来越浓郁,笼罩整座院落。

    “记名锁魂……这是纸扎术里的记名替身术。”王小琪脑中飞速闪过自己看过的民俗诡术记载,声音干涩沙哑,“它记下我的名字,就是把我当成了替身,要拘走我的生魂,替代它被困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民间纸扎行当自古有禁忌,扎纸三分像,煞气七分藏,寻常纸人绝不画全眉眼、不记名姓,一旦落笔写上生人姓名,绑定生辰八字,便可借阴煞之力锁魂替命,这是最阴毒、最歹戾的旁门邪术。

    就在纸人距离两人不足三米,阴森寒意几乎将两人彻底包裹的瞬间,院落西侧的黑暗里,忽然传来一声清冷淡漠的女声,音色微凉,不带丝毫情绪,却精准穿透了满院的死寂与诡异。<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