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的诅咒本质是雾域规则,村民以为顺从规则、持续献祭,就能换取安稳活下去,殊不知献祭的不是外物,是自己的执念、生机与魂魄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指向墙角堆积的泛黄废纸:“你看那些纸,不是普通垃圾,是焚烧残留的祭文、祈福册。灰烬层层堆积,说明这里的祭拜从未间断,直到彻底沦陷的最后一刻。”

    李瑶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墙角的纸灰层层叠叠,堆积厚实,部分纸张还未完全燃尽,边缘卷曲发黑,上面依稀能看见模糊的字迹,皆是祈求平安、稳住雾域、固守村落的祷词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俯身观察的瞬间,楼道二楼,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声音很轻,是木门轻微开合、松动摩擦的声响,清晰地从头顶上方传来。

    两人瞬间起身,手电光束齐刷刷扫向二楼楼梯。楼梯扶手锈迹斑斑,台阶布满灰尘,空空荡荡,无人走动。可那声响动真切清晰,绝非幻觉。

    “楼上有人。”李瑶瑶低声说道,手指再次握紧铜哨。

    王小琪缓缓抬步,脚步轻缓沉稳,朝着楼梯走去:“不是人。活人待不住这种雾域,这里的阴气、诡气早已浸透肌理,活人踏入片刻就会心神紊乱。楼上藏着的,是残留的执念诡影,是村民同化后留下的残像。”

    楼梯台阶积着厚厚的灰尘,却有一道清晰的脚印痕迹,从楼下延伸至二楼,脚印小巧纤细,像是孩童的足迹,孤零零落在灰尘中央,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两人顺着脚印缓步上楼,楼梯转角的阴影浓稠如墨,手电灯光照入其中,都会被悄然吞噬,光线层层衰减。二楼格局简单,一间主卧,一间次卧,走廊尽头还有一间狭小的储物间。

    次卧房门半掩着,微弱的灰白色微光从门缝里渗出,在漆黑的楼道里格外显眼。整片城中村无灯无火,电路早已废弃多年,这缕微光来得诡异又突兀。

    王小琪抬手示意李瑶瑶止步,自己缓缓上前,指尖轻轻抵住门板,缓缓推开。木门开合间,再次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,与方才的声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房门彻底推开的瞬间,两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次卧里空无一人,陈设简单破旧,一张老旧的木床,一张掉漆的书桌,一把破损的木椅。房间最中央的屋顶,悬挂着一盏老旧的白炽灯。灯泡早已发黑老化,却依旧亮着,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晕,照亮整间小屋。

    最诡异的是,整栋楼电路早已断裂废弃,外墙的电线尽数锈蚀脱落,入户电闸早已锈死闭合,没有任何供电来源,这盏灯却稳稳亮着,光亮微弱却绝不熄灭。

    “灯亮勿走……”李瑶瑶看着那盏孤灯,低声念出墙面的警示刻字,瞬间豁然开朗,“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只要灯还亮着,雾域就不会散,被困者就走不了,闯入者也不能轻易离开。”

    王小琪缓缓走入房间,手电光束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