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有总比没有钱,无论如何得先顶过这次。
就在阮清禾快要碰到钱的时候,沈文彦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,大手一挥,将张张红色的钞票散落空中。
他居高临下说道:“想要钱,自己一张张捡啊。”又扭头搂上夏玥的腰,轻声细语道:“玥玥,咱们走,小心动了胎气。”
阮清禾蹲下身子,泪水在眼眶打转,在大庭广众之下忍受屈辱,将一张张钞票捡起来。
自己要遭受怎样的冷眼她不在乎。
她只在乎这里的钱,够不够给屿屿看病。
三十八,三十九……
她一张张数着,直到捡起所有的钱,距离欠的住院费还有一半。
阮清禾无力的起身,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她眼前一阵晕眩,跌靠在一面冰凉的墙壁上。
怎么办,住院费还差三千块。
要不再找护士说一声,看看他们能不能通融一下。
可下一秒,阮清禾便将这个想法否定了。
刚刚护士小姐提住院费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,只怕自己再去提也只是自讨苦吃。
忽然,她眼前一亮,似乎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打开通讯录,一行行向下翻着。
直到屏幕上出现‘衍祁峰’三个字后停了下来。
衍祁峰是他的高中同学。
她依稀记得这位严同学学习成绩优异,稳居全市第一,但为人孤僻,清冷寡言,自己也不过跟他有过寥寥几次接触。
而如今,听说这位衍同学已然飞黄腾达,成了商业大佬。
阮清禾心头一横,管不了那么多了,治病要紧。
她按下拨通键,内心忐忑的听着电话。
对面一直传来占线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。
阮清禾眸光黯然,自己留的还是高中时的电话,恐怕他现在的身份肯定早已经换成其他号码了吧。
就当阮清禾觉得无望之时,对面忽然传来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。
“喂?”
阮清禾有些意外,“你,你好……我是阮清禾,我们是同学,你还记得吗?”
许久,对面才冷漠开口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可以不可以从你借点钱。”她赶紧解释,生怕对方把自己当成不知从哪招摇撞骗来的骗子,“我知道这样很冒昧,可我真的没办法了,不然我也不会打给你。不多,只有三千块救急就可以,等我挣到钱,我马上就还给你。”
“救急?”男人清冷的声音带有几分迟疑。
“我儿子屿屿,他还差一些住院费……”
“哪家医院。”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
对面又没有了声音。
阮清禾捏着手机的手不禁攥了攥,一颗心悬到了喉间。
这个衍同学果然还和以前一样,沉默寡言,人冷的多一句话都没有。
还是说他沉默,是不好意思拒绝?
“抱歉,我知道这很不礼貌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,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话落,阮清禾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