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美荣望着两个人,嘴角始终挂着笑意。这个衍廷泽虽然总是不听自己的话,可在哄老爷子欢心这一点上还是很擅长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烦闷了一天的心情才算顺畅了一些。

    衍祁峰的脚步站在门口,只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,明明只有两节台阶,却怎么也没法迈上去。

    他从不爱来这里,也不爱与衍家人接触。

    可自己偏偏姓衍。

    不得不带上面具与他们表演一家亲的戏码。

    可他自己清楚,自己始终是融不进去的‘外人’。

    那种痛苦与纠结就像一团理不清的死结一样,不断地在他内心里拉扯着。

    一个出门的仆人撞见门口的严祁峰,扬声道:“大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衍祁峰淡淡应道。

    “家里好热闹啊。”衍祁峰不得不迈上了台阶,他嘴角徐徐扬起一抹笑意,勾唇道:“怎么办呢,我都有些不忍心打扰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了。”

    他修长的身形立在门口,一身深色西服,周身裹挟着外面带进来的几分冷寂。只是站在那里,无形的气场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屋内融洽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。

    谭美荣的笑声打破了此刻沉寂的氛围。

    “呵呵,你这孩子,来了怎么不吱一声呢。”谭美荣脸上扬着虚伪的笑容,连忙走到衍祁峰身边道:“我们都已经等了你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哥。”衍廷泽扬声附和,起身走到衍祁峰身边,一手放在裤兜里,一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就准备开饭吧。”衍老爷子起身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谭美荣勾唇笑道。

    几个人从客厅转到餐厅。

    紧接着,又有仆人将身体不适的衍父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
    衍父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步缓缓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衍祁峰站在楼梯口,抬起幽深的眸光望去,眉宇间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当初那个意气风发,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,此刻也因为疾病变成了现在这副可怜模样。

    衍祁峰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同情,还是应该憎恨他。

    “祁峰,你来了。”衍父见到衍祁峰,苍白的唇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衍祁峰迟疑了一瞬,开口问道:“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还未等衍父开口,便听谭美荣开口道:“你父亲他最近还是老样子。上次检查后医生说是陈旧性脑梗,没什么大问题,不过还是不易走动疲劳,需要长期服药静养才行。”

    衍祁峰应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