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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早饭后说要“出去瞅瞅活路”的林有禄这时也踩着晌午饭的点晃荡回来了。还没看见人,就听见他那不着调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姑娘美那个小媳妇浪爱爱爱爱爱爱……”林有禄背着手,迈着不伦不类的八字步,嘴里哼哼唧唧的哼着小曲儿,晃晃悠悠地回到竹楼。

    他那破大褂的扣子还扣错了位,滑稽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,可他自己脸上却挂着一股子莫名的得意劲儿。

    一进门,看见全家人都直直的看着他,林有禄不自觉的把嘴里的小曲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咋?你们这是咋啦?这么看我看吗?怪瘆人的!!”

    “噗噗!”五丫忍不住笑出了声,二伯你的褂子扣子系错啦!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哎呦!还真系错了!这……这也太影响我这英俊的形象啦!”

    “哎呦,哎呦!啧啧……”林有禄一脸的懊恼。

    林老头看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二儿子,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“你个混账东西!一大早上就出去瞎溜达!”

    林老头本来就心烦,看见老二这副吊儿郎当的样,火更大了,举起烟袋锅子就要打,“一大早跑哪去了?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瞎逛!全家就你一个心大的!”

    林有禄身子一扭,灵活地躲开了老爷子这一击。

    他也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,一屁股坐在竹椅上,那条腿瞬间就翘了起来,在那一抖一抖的。

    “爹,你先别动气。你骂我没关系,但这进城的事儿,不想听听?”

    林老头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:“你说啥?进城?”

    林有福和林老太太也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林有禄。

    “二哥,咱们连个保人都没有,怎么进城,你有法子啊?”

    林有禄端起桌子上的冷水咕咚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,脸上那得意的神情更浓了。

    “你二哥我啊!是没那本事找洋行的大老板作保。但我有我的道!”

    林有禄拍了拍大腿,“我这一大早啊!和那边收粪的‘癞痢头’喝了两口小酒。那小子跟我透了个底。法租界那边最近在招一批清理下水道和运垃圾的‘苦力队’,但是得交押金,咱要是能交上押金,这活就是咱的啦,还能办‘临时劳工证’。虽然这活不咋地,但这证是真的,能进租界!”

    “真的?!”林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,手里的烟袋都有些抖,“倒马桶也行啊!只要能进去!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!”

    林有禄把下巴一抬,那鼻孔都快朝天了,“也不看看我是谁?我林老二在淮县那是白混的?这就叫人有人道,狗有……呸,这就叫能耐!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在那吹了。”林老太太虽然嘴上嫌弃,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,“那得多少钱?”

    林有禄伸出两根手指头,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,二块大洋。”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二块?!”

    林有福惊叫出声,“咱们一家十几口,那不得二三十块大洋?把咱们拆了卖骨头也不值这个钱啊!”

    刚燃起的希望,瞬间又被浇灭了。

    林有禄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挠了挠头:“是贵了点。但这是买命钱。那边说了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沉默了。二三十块大洋,对于难民来说,那就是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林琪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意识在空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二三十块大洋小意思啦!”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愁得直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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