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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颗白菜籽此时全抽开了身子,一层叠一层的帮子死死勒在一起,长得比脸盆还阔,透着股能掐出水来的嫩青色;
黄瓜架子被坠得咯吱作响,嫩黄瓜顶着还没谢的黄花,身上那细毛刺儿扎得人指尖发麻。
角落里的倭瓜(南瓜)更是长得吓人,青黄色的皮壳子厚实沉重,稳稳当当地压在土里,瞧着比磨盘还要大上一圈。
最显眼的是那几株洋柿子(西红柿),沉甸甸的果实把枝头都压弯到了地垄沟里,皮儿薄得近乎透亮,远远的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甜。
看着这满园的丰收,林琪心里终于有了底气。
有了这些东西,哪怕大雪封山,哪怕家里断粮,她也能让三房的人活下去。
空间里岁月静好,可外头的日头却一天天短了下去。
这天傍晚, 林琪怀里揣着那只在空间里保鲜的鸡腿,兴奋的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人。
可是,天色一点点黑透了。
村口那条土路上,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“咋还没回来?”
二伯林有禄也溜达出来,缩着脖子往村口张望,“今儿个是结工钱的日子,莫不是主家请客吃饭,耽误了?”
林老头吧嗒着烟袋走出来,皱着眉:“瞎扯淡,主家能给顿饱饭就不错了。许是活多了些,走晚了。”
一家人又等了一个时辰,直到月亮都爬上了树梢。
依旧没人回来。
林琪的心里,突然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那个装着鸡腿的空间,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这一夜,林家的大门没关。
王氏坐在门槛上,望着漆黑的夜路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三弟妹,你哭啥,没准啥事给耽搁了!再说四个大活人还能丢?!”小李氏一脸嫌弃的看着哭哭啼啼的王氏,但也掩饰不住心里的担心!
第二天,没人。
第三天,还是没人。
这下,连最淡定的林老头也坐不住了。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抖,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家里的四个壮劳力,就像是水滴进了大海,彻底没影了。
林家大院乱成了一锅粥。
四个大活人,就像是被这深秋的寒风给一口吞了一样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林老头在堂屋里转了无数个圈,那一向挺直的腰杆子仿佛一夜之间塌了下来。最后,他烟袋锅子在炕沿上“邦”地一声狠狠一敲,做了决定。
“老二、老四,你们俩腿脚快,现在就进城!去你们大哥家,让他去打听!他在城里有人脉,一定能查出来人去哪了!”
林有禄和林有宝不敢耽搁,揣着几个冷窝头,火急火燎地往县城赶。
到了县城,摸到大伯住的地方时,天都要黑透了。
这并不像林有财说的那个挤不下一家人的老破小,而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青砖院。虽然不大,只有一间正房和两间倒座房,但收拾得干净利索,窗明几净。在住惯了漏风土坯房的林家兄弟眼里,这是看着极好的富贵窝。
对于两个穷弟弟的到来,林有财虽然脸上挂着笑,但眼神里明显透着股不耐烦。特别是大伯娘黄氏,看着两个穿着脏棉袄、裤腿全是泥点子的小叔子,一边倒茶一边拿手帕掩着鼻子,生怕沾了那股子土腥味。
“大哥,家里都要急疯了!老三和几个孩子丢了?”林有禄一进门就嚷嚷,嗓门大得震得房梁灰都往下掉。
“老二,小点声!别惊扰了邻居。”林有财皱了皱眉,并没有太往心里去,反而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