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不公当众上演:摆烂特权者无罪,拼命实干者背锅。

    薛俐虹指尖骤然停住,屏幕微光映着她沉静的眉眼,无怒无躁,无慌无乱。

    她太懂耿明宇的心思。这不是临时争执,是蓄谋报复。

    下午她用规矩碾碎他的特权体面,夜里他就借工作漏洞颠倒黑白、仗势压人。他要的从来不是厘清差错,是逼她认输,逼她承认实干和规矩,抵不过血亲身份。

    更深一层,他是打给耿明安看的。报复徒弟,挑衅兄长,撕碎兄长死守的公正秩序,宣泄常年被压制的逆反恨意。

    两人目的彻底错位:薛俐虹只求清白立身、守住底线;耿明宇只求泄愤立威、挑衅兄长。目的相悖,拉扯锋利到极致。

    舆论瞬间倾斜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新人经验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耿少好心帮忙还被拖累,也太冤了。”

    讨好者顺势附和,自保者沉默默认,所有人都悄悄给薛俐虹定了罪。

    无权无势,便是原罪。

    耿明宇享受着这份偏向,脊背挺直,傲慢入骨。他抬眼望向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,明知耿明安听得一清二楚,依旧步步紧逼、刻意施压。

    “新人犯错可以原谅,但知错不认、当众顶撞、连累团队,就是态度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核心岗位容不得这种不负责任的人。”

    字字诛心,直指岗位去留,硬生生把耿明安架在亲情与公道的火堆上炙烤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到窒息。

    下一秒,总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内推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,全场死寂。耿明安缓步走出,西装一丝不苟,身形挺拔如松,冷光覆面,眉眼沉寒,无半分情绪,压迫感却瞬间锁死全场。

    无人敢呼吸,无人敢对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清楚,最难的死局来了。

    一侧是血脉至亲,是他纵容二十多年、亏欠多年的幼弟,是他亲情里唯一的软肋。

    一侧是亲传徒弟,是最像曾经的他、最守他规矩、最得他偏爱、也最能戳中他软肋的下属。

    亲情对阵公道,私念冲撞规则,水火不容,无解两难。

    外人只看他权高位重、掌控全局,唯有他自己知道,他常年困在自我拉扯的拧巴里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的矛盾,从来不是两难选择,是本性深处的极致失衡。

    耿明安半生强势自律、杀伐果断,看似掌控一切,底色却是极致的无力与自卑。

    年少家中偏爱幼子,他常年被忽视、被比较、被牺牲。他拼命优秀、拼命掌权、拼命立规矩、做尽完美,核心欲求从来不是名利,是夺回尊严,是留住仅剩的亲情,是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能为力、被偏爱碾压的绝望。

    所以他无限纵容弟弟,用退让弥补年少亏欠;所以他极致苛待徒弟,因为她身上藏着当年那个隐忍卑微、无人撑腰的自己。

    护弟,是护残缺的亲情;苛徒,是逼过去的自己成长。

    两份执念死死对冲,让他永远失衡、永远拧巴、永远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耿明宇见兄长出面,气焰更盛,笃定兄长必定护短。他抬着下巴,语气委屈又控诉,精准绑架亲情、裹挟公道。

    “哥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我好心帮忙核对,她敷衍了事、漏洞百出,差点毁了整个项目。”

    “她下午顶撞我,现在又工作失职,不严管镇不住风气!”

    他太懂兄长的软肋,一句话,就把私人恩怨包装成团队规矩,逼耿明安当众站队。

    全场静默观望,所有人默认结局:薛俐虹必背锅,特权必赢,公道必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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