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    没人敢催。

    职场最讽刺的失衡再度上演:干活的人被节点倒逼、被规则束缚、被绩效施压;摆烂的人手握对接权限,肆意卡住流程、践踏规则、拿捏他人工作进度,却无人敢问责。

    薛俐虹余光扫过系统状态,指尖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对峙,没有出声催促,脸上没有半分愠怒,依旧沉静无波。

    她太懂耿明宇的手段。

    昨日当众栽赃失败,他丢尽脸面,今日便换了最安全、最无解的报复方式。不争吵、不栽赃、不犯错,只用拖延卡死流程。只要他不点击确认,后续工作全部停滞,节点延误的责任,最终会顺势落在牵头梳理的薛俐虹身上。

    他不主动作恶,却能让她被动背锅,完美规避所有追责,只留她一人承受进度滞后的后果。

    这是无解的职场内耗,也是最阴毒的私人报复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细碎的低语声悄然蔓延,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尽数传入薛俐虹耳中。

    “看吧,我就说这事没完。得罪谁不好,非要得罪总监亲弟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总监是当众秉公办事,可私下亲疏有别啊。亲弟弟受了委屈,怎么可能真的不管?”

    “耿少这是摆明了要卡死她的进度,慢慢磨她,耗到她扛不住主动认输、主动离职。”

    “新人太年轻,不懂职场人情世故。赢了道理,输了活路,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默认,薛俐虹死局已定。

    在旁人眼里,局势早已盖棺定论:耿明宇手握特权、有兄长兜底,手握生杀大权;薛俐虹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一次硬碰硬,换来的是无尽的职场打压,迟早被彻底边缘化。

    全员误读的舆论彻底成型,所有人都看见表层的权力碾压,没人看懂深层的局势反转。

    读者站在上帝视角,清楚知晓耿明安昨日私下的低头道歉,清楚他心底的愧疚与失衡,清楚这场博弈的底牌从来不在耿明宇手中。可全员角色深陷表层局势,统一看衰薛俐虹,这种信息差,让故事张力持续拉满,紧张感层层叠加。

    更拧巴的是师徒间的深层绑定,早已无人能够挣脱。

    耿明安明知弟弟恶意内耗、刻意刁难,却不能当众二次严惩。他若再度重罚弟弟,便是彻底撕碎手足情分,坐实偏心外人的事实,彻底斩断仅剩的亲情羁绊,违背他心底守护亲情的核心欲求。

    可他若坐视不理、默许内耗,便是辜负徒弟的信任,践踏自己立下的规矩,违背他坚守公道、敬畏职业的底线。

    两难的道德困境,让他彻底被困住。他硬生生闯入薛俐虹的职场人生,给她规矩、给她机会、也给她枷锁与危机。她想逃离这份不对等的师徒捆绑,却偏偏一次次因他的两难、他的私心、他的愧疚,被牢牢绑定,挣不开、逃不掉,只能被动卷入这场无休止的兄弟拉扯中。

    失衡的关系永远别扭,永远拧巴,永远没有圆满的解法。

    耿明宇拖延的第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流程彻底停滞,后续小组的工作全部被迫暂停。原本流畅的项目流水线,被他一人的恶意,硬生生拦腰截断。

    隔壁工位的老员工轻轻敲了敲桌面,侧身看向薛俐虹,语气带着隐晦的劝诫,实则是变相的看衰与施压。

    “俐虹,要不你主动找耿少说句软话?职场没必要硬碰硬,低头不丢人,硬扛着耽误全组进度,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话看似劝解,实则默认了特权的合理,默认了薛俐虹必须妥协认错,才能换来正常的工作环境。

    薛俐虹终于抬眼,目光平静扫过对方,没有辩解、没有激动,语气清淡却立场坚定。

    “流程合规,节点准时,我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。”
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