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薛俐虹心底微暖,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“谢谢,我忙完这一段就吃。”
二人隔着工位简单闲谈,氛围松弛干净,无半分逾矩。
办公室百叶窗缝隙后,一双眼眸死死锁定这一幕。
耿明安伫立窗前,指尖攥紧钢笔,笔身纹路嵌入掌心。
冷白的指节泛出青白,眼底阴郁层层堆叠,戾气暗涌。
他刻意填满她的时间,剥夺她的空闲,阻断她的交集。
可依旧挡不住旁人的温柔奔赴,挡不住二人自然的默契松弛。
他的权力施压,成了一场可笑又幼稚的独角戏。
对方越是温柔体面、分寸得当,越衬得他偏执狭隘、面目难堪。
耿明安喉结滚动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暴怒。
他拿起座机,指尖用力,拨通工区内线。
冰冷的铃声骤然在空旷工区响起,突兀刺耳。
薛俐虹随手接起,语气平稳无波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耿明安的声音低沉冷硬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午休时间,禁止闲聊。”
“专注工作,杜绝一切无关交流。”
直白的勒令,隔着电波,都透着极致的管控与偏执。
这是当众的打压,是刻意的针对,是公私不分的情绪宣泄。
林薇薇闻声,神色依旧温润从容,没有半分局促。
他只是淡淡看向工位电话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了然。
他轻轻抬手,对着薛俐虹比出一个安心工作的手势。
没有争辩,没有对峙,悄然退步,体面收场。
既不给薛俐虹添堵,也不与耿明安正面冲突。
这份通透格局,与耿明安的狭隘偏执,形成极致反差。
薛俐虹握着听筒,心底再无半分波澜。
换作从前,她会心慌、会难堪、会暗自揣测他的心意。
会为他的严苛纠结内耗,会为他的偏执辗转不安。
可此刻,她只觉得荒唐可笑。
身居高位,手握权柄,却用最幼稚的方式宣泄私人情绪。
所谓的隐忍苦衷、身不由己,彻底站不住脚。
剩下的,只有失衡的占有欲与不成熟的情感报复。
薛俐虹语气清淡,没有顺从的卑微,也没有对抗的尖锐。
平直、冷淡、疏离,分寸拿捏得一丝不苟。
“知晓。”
短短两字,利落挂断电话。
没有多余解释,没有多余情绪,彻底切断他的管控试探。
听筒落下的瞬间,办公室内的耿明安,眸色骤然一沉。
那声应答,太冷、太淡、太疏离。
是全然的漠视,是彻底的抽离,是无差别的公事公办。
他第一次,清晰感受到她的主动切割。
从前的疏离,是误会后的被动退缩。
而此刻的冷淡,是清醒后的主动放弃。
薛俐虹放下电话,转头看向林薇薇,微微颔首。
“多谢体谅,我先处理工作。”
语气平和,态度坦然,没有一丝被刁难的窘迫。
林薇薇轻轻点头,语气温柔依旧。
“专心做事,我先走了,你别太过劳累。”
说完,他转身缓步离去,背影温润坦荡。
没有留恋,没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