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子里安静得过分。
越往深处走,林子越静。
白日里流动的雾气早已散尽,夜空干净澄澈。
月光穿过枝叶缝隙,落得满地斑驳碎光。
寻常游客绝不敢深夜入山,整片偌大的后山,此刻只剩陆离一人独行。
他缓步转过一道平缓的山弯。
就在视野开阔的一瞬间,陆离的脚步,骤然停住。
前方不远处,一片被月光尽数铺满的青石平地之上,静静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白日遥远山巅的模糊背影。
这一次,距离很近。
月色完完整整落在他的身上。
一身素色旧衫,料子朴素,被夜风吹得轻轻微动。
长发松松垂落肩头,身形清瘦挺拔,周身没有半点深山独居人的阴郁,反而干净得像是融在这片月光山色里。
他没有站在险峻崖边,就安安静静坐在平地林间。
身姿松弛,不孤傲,不疏离。
陆离瞳孔微凝,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瞬间再次翻涌上来。
是他。
白天那个立在长白之巅的人。
不等陆离开口。
林间晚风轻拂,那人缓缓转过身子。
月光恰好落在他眉眼之间,清浅,温柔,不带半分岁月戾气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平和。
与他年轻的相貌很是违和。
他看着伫立在路口,静静望着自己的陆离,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平淡,温和的笑意。
声音低沉,清透,带着一种穿过漫长岁月的沉稳,不高不低。
刚好穿透晚风,清晰落在陆离的耳中。
“小友,你在寻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