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今日我才看清,你的文心呢?你的诗道呢?”

    “你那双辨得千古优劣,分得笔墨高低的眼睛,怎么也蒙尘了!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易恒猛地抬手,指尖颤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当着全场文坛宿老,亿万观众的面,抬手猛地一扯!

    嗤啦一声——

    一截衣袖应声断裂,飘然落地。

    易恒目光苍凉,声音悲痛,字字泣血。

    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易恒与你周元,割袍断义,此生陌路,再无旧情!”

    那个白发老者闻言伏案痛哭,身躯猛烈抖动,嘴里只是不停地喃喃念叨。

    “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。”

    诗评高低,差的零点几分,在旁人眼里或许微不足道,可落在真正浸淫诗文一辈子的文人眼中,便是文心失准,审美蒙尘,是最不可原谅的退步。

    易恒看都未再看他一眼,眼底只剩一片彻底的冰冷。

    数几十载挚友,一朝陌路,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,只有心如死灰的释然。

    他缓缓挺直脊背,抬手掸了掸身上衣衫的褶皱,姿态风骨依旧,只是浑身气场冷得彻骨。

    “如此诗会,不待也罢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下,易恒转身便朝着场外走去。

    他不愿再留。

    亲眼见证深耕一生的文道,被人情世故,偏颇私心玷污,再坐下去,只会徒增心寒。

    而就在易恒起身的刹那,前排席位上,接连响起桌椅挪动的轻响。

    一名、两名、三名……

    近数百位深耕文坛半生的老先生,纷纷沉默起身。

    无人说话,无人喧哗,只是一张张苍老的脸上,尽数写满了失望与叹息。

    他们皆是学界泰斗,文坛宿老,今日齐聚星河诗会,本是为观少年风采,赏千古新诗,到头来,却亲眼看见诗道公允被这般随意践踏。

    短短数秒,前排近半数老者齐齐离席,声势浩大。

    直播间亿万观众彻底炸开,弹幕疯狂滚动,全场观众屏息失语。

    舞台上的主持人僵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
    就在易恒即将踏出贵宾席位,彻底离开会场的瞬间。

    一道温和厚重,自带威压的苍老嗓音,骤然从侧方缓缓响起。

    “易老,留步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莫名穿透全场喧嚣,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众人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通道入口处静静立着一位老者。

    他衣着朴素,身姿挺拔,眉眼温和含笑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淀气场。

    场内无数文坛大佬扫视过去,眼底齐齐掠过一抹动容与敬畏。

    老者缓步上前,轻轻抬手,恰好拦住了易恒的去路,笑意温润,不带半分威压。

    “何必急着走呢?”

    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易恒,轻声缓劝。

    “诗会尚未终局,还有最后一轮压轴比试未曾开启。”

    “你素来惜才爱诗,如今少年锋芒初露,难道就不想留下来,亲眼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看陆离这孩子,还能写出何等惊艳尘寰的诗句吗?”

    一句话,轻轻落在耳边。

    瞬间稳住了躁动的全场,也按住了易恒决绝的脚步。

    正此时,人群里一道身影快步穿过桌椅缝隙,几步便走到二人身侧。

    少年脊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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