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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十一月末,孟珩去了周砚屋里,说想拜读他的文章,学一学,周砚并未多想,将册子借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孟珩借走之后,就再也没有还过,周砚去讨要过两回,他都总说再看两日,后来干脆说丢了。”

    孟珩拉下脸面去找周砚借册子,绝对不只是拜读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简熙闭着眼都能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:“孟珩抄了他的文章,是么?”

    沈知屿一怔,看着简熙:“简女史还真是料事如神,收策论的时候,孟珩是第一个交的,当时他不还,周砚便重新默了一份交上,结果两份策论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周砚本就不善言辞,被孟珩在众目睽睽之下,指着鼻子说他抄袭,周砚与夫子阐明了真相,可满座都是孟珩的人,你一句我一句,夫子听谁的?”

    “甚至……孟珩的那些狗腿子,都说他们是亲眼看着他一字一字写下来的,抄袭的定是周砚。”

    沈知屿喉头发紧:“我为他说话,却没有人信,夫子查无实证,也不好评个对错,只能将两篇策论取消,递了第三名的策论上御前。”

    可国子监人多眼杂,当天发生的事,一结束就传遍了。

    周砚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许久,言语不堪入目,他没有任何回应,慢慢的事情才过去。

    “可去年的事,为何周砚今年才说?”

    沈知屿叹气道:“因为孙钊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属于孙钊的甲等,为何成了孟珩的?他用了一样的法子,孙钊回了家,还挨了一顿家法,周砚本不愿与孟珩计较,可此事叫他想到了去年,这大抵也是周砚为何突然对孟珩下手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案后的慕容庭突然出声:“那周砚又为何要对你下手?将军府来信,你不是平白感染风寒,而是被人下了药。”

    沈知屿沉默片刻后道:“监中的人知道我与周砚关系尚佳,若周砚出事,他们定然也会拽着我不放。”

    流言蜚语是能压死人的。

    周砚太懂那种感受了。

    简熙沉默着没有说话,难怪沈知屿在发烧后第一时间就送回了将军府,原来是周砚安排好的。

    书房内一时静了下来,此时门外的福喜领着暗卫进门道:“殿下,又从周公子屋中搜出了些东西,您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木盒一打开,全是写满字的纸,可见周砚平时用功程度。

    慕容庭只看了两张,便抬头看向沈知屿:“去年的策论,可是这一篇?”

    福喜将一张纸送到沈知屿面前。

    沈知屿只看了开头,便喊道:“是!就是这一篇策论!”

    慕容庭抿着唇没说话,简熙看得心中发苦。

    一整个盒子里,全是同一篇策论。

    旁人瞧着周砚不愿追究,实则是他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他未曾放下。

    “待孟珩醒来,立刻告诉孤。”

    孟珩是第三日清晨醒的。

    监丞跑进东厢的时候,鞋掉了一只都没顾得上捡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让孟珩快说出内情,好让慕容庭放周砚一马。

    慕容庭到时,太医刚收了脉枕。

    “神志已经清醒了,只是脏腑亏空,还得养伤一段时日,其他的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撑着身子坐起来,脸色蜡白,看着满屋子的人,第一反应是拽着被子往上拉了拉,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慕容庭,最后落在被暗卫押着的周砚身上。

    只见孟珩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: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庭没有管孟珩眼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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