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    “敌袭?”

    “建奴绕后了?!”

    人群瞬间炸了。

    有人立刻拔刀,有人喝令弓弩手上前,有人急着招呼列阵。

    沈炼眉头拧成死结,手按在绣春刀刀柄上,寒声道:“殿下!末将这就调重甲步卒回防后卫,辎重营就地结阵!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
    通州刚打完,建奴要是派轻骑绕后袭扰辎重,麻烦就大了。

    可那闷沉的震动、漫天的烟尘,又不像是骑兵——骑兵跑不出这种地动山摇的架势。

    朱慈烺抬手拦住了沈炼。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,目光落在远处昏黄的尘雾里,听不出半分慌乱:

    “不急。传令后卫就地警戒,不准轻举妄动。等靠近了再看。”

    众人心里打鼓,却不敢违令。

    只能攥着兵器,死死盯着后方的烟尘。

    尘土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震动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连中军脚下的冻土,都开始微微发麻。

    等尘雾稍稍散去,露出队伍轮廓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是炮车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炮车,一眼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乌黑的炮管斜指向天,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像一片钢铁丛林。

    每门炮配四名炮手,推着炮车步履整齐,顺着官道稳步向前。

    三千炮手清一色玄色劲装,队伍绵延数里,像一条钢铁长蛇,顺着官道缓缓游来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,震得路边霜屑簌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炮?

    这么多炮?!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得有多少门?”

    有人颤着声喃喃,嗓子干得发疼。

    “一百?不对……两百?他娘的看着得有三百门!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大明九边所有红衣大炮凑一块儿,都凑不齐三百门!建奴更不可能有这玩意儿!”

    众将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茫然与震骇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这支部队是从哪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说是朝廷的?朝廷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造了三百门重炮?工部、兵仗局连一点风声都没漏过,绝不可能。

    说是建奴的?建奴要是有这本事,也不至于围个通州都打不下来。

    就在满场惊疑不定的时候。

    炮阵在距离中军一箭之地外,稳稳停住。

    一名身披甲胄的押运官单人独骑,打马出列,径直冲向中军。

    到了近前,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:

    “启禀太子殿下!监国府辖下神机营,三百门神武炮、三千名专职炮手,奉命北上汇合大军!末将幸不辱命,全员到位!请殿下示下!”

    监国府……

    三个字砸下来,像惊雷在人群里炸开。

    真是太子的人?

    真是监国府造的?!

    三百门重炮啊!

    不是三门,不是三十门,是三百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