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!”

    他端起酒碗,一仰脖子灌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碗底朝帐外一翻。

    酒液顺着碗沿滴下来,在黄土上砸出几个小坑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?空碗。

    今天这碗能换成银子,老子就不姓王!”

    瘦高个笑得直拍桌子。

    咸豆从桌上弹起来,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王哥豪气!

    我也撂话——今天能发全饷,我把这碟咸豆当银子吞了!”

    其他人跟着起哄。

    笑声震得帐布直抖。

    酒气混着汗臭,冲得人脑门发胀。

    老成的游击将军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把碗里的剩酒,慢慢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看着酒渗进黄土里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他在京营待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从万历朝,待到崇祯朝。

    从十二万满编,看到如今不到两万。

    他不是信太子。

    他是不敢信,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