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见“太子登城”的消息时心里还咯噔一下,等看见守军像潮水似的往回溃,瞬间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朱慈烺亲自登城,山海关守不住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就这么跑。

    城里的粮草、军械、将士家眷,还有他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底,都还没来得及往辽东撤。真要是让明军顺着城门冲进来,他连逃去草原的资本都没有。

    必须拖住!

    至少拖到天黑,拖到辎重撤完!

    吴三桂一脚踹翻一个瘫在地上的溃兵,大刀往前一指,吼声震得城头嗡嗡响:

    “亲卫营!跟我上!把明狗给我踹下去!

    杀了朱慈烺,白银万两,世袭千户!

    今天就算把命撂在这儿,也不能让他踏进城楼半步!”

    数百关宁军家丁都是跟着他打了十几年仗的死士,闻言齐齐嘶吼一声,挺着刀枪跟着吴三桂往豁口冲。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甲胄精良,悍不畏死,比刚才的汉八旗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    溃兵见主帅亲自玩命,也勉强收住了脚步,躲在亲卫后面捡起步刀,跟着往回挪。刚才一泻千里的防线,竟被吴三桂硬生生拽住了。

    朱慈烺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吴三桂,眼神微凛。

    老狐狸终于舍得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方天画戟一横,戟尖斜指地面,鲜血顺着刃尖一滴滴砸在城砖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
    来的正好。

    今天就拿你这辽东枭雄,祭这天下第一关的城头!

    两边的士兵越冲越近,刀枪碰撞的脆响瞬间炸成一片。

    朱慈烺踩着满地尸骸,迎着吴三桂的刀锋,大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玄色披风在血风中猎猎翻飞,方天画戟的寒芒,在硝烟里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城头的血战,才刚刚烧到最烈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