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手腕一转,刀身稳稳插回刀鞘,

    “可他们要是给脸不要脸,敢烧账册、敢串供、敢搞小动作。

    那孤也不介意撕破脸皮。

    直接派兵抄家,严刑拷打。

    按谋逆论处,满门抄斩,株连九族。

    孤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孤的刀硬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沈炼躬身抱拳,声音铿锵。

    心里那点残存的顾虑,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跟着这样的主子,不用讲什么官场情面,不用瞻前顾后。

    刀指到哪,杀到哪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部署调整一下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走回案前,拿起五支鎏金令箭,

    “五十名稽查官分五队,每队配两百锦衣卫,共一千人。

    辰时准时开进六部。

    漕运回执、盐引存根、鱼鳞底册,全部带齐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喜欢做假账吗?

    就让他们做。

    孤的人,只认原始凭证,不认他们誊抄的清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在令箭上轻轻一敲。

    “各部架阁库,派重兵把守。

    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
    一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。

    谁敢靠近,直接拿下。

    敢纵火毁证的,不用审。

    当场格杀,家眷按同谋处理,株连三族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沈炼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五支令箭。

    沉甸甸的,像压着几百条人命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走到地图前,指尖点在“江南”二字上,

    “暗线继续盯着,谁扣税、谁通匪、谁串联士绅,一一记在名册上。

    京城这点烂账,只是开胃菜。

    等这边收拾完了,孤亲自带兵南下。

    江南士绅瞒了几十年的田产、欠了几十年的税,

    孤要连本带利,全收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帮人以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。

    以为扣税、通匪就能逼他低头。

    简直可笑。

    他手里有兵,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。

    别说几个流寇,就算建奴全来了,他也照打不误。

    正好借着这个由头,把江南这颗烂了几十年的毒疮,彻底剜掉。

    沈炼领命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朱慈烺一人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敲。

    明天。

    就是六部旧秩序崩塌的开始。

    也是这帮蛀虫,还债的开始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晨雾还裹着京城的街道,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早点铺刚掀开蒸笼,白气袅袅往上飘,混着面香散开。

    挑货郎担着担子晃悠,拨浪鼓咚咚响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
    忽然,地面微微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有闷雷从街尽头滚过来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    整齐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,连成一片厚重的闷响。

    震得街边铺面的门板都嗡嗡发颤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纷纷抬头。

    就看见街尽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