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求生欲上:

    “西偏院放着他们这几天誊的罪证底稿,还有原始回执。

    一把火烧个干净,死无对证。

    没了凭据,他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,也定不了株连九族的罪名。

    大不了咱们几个出头担罪,砍头也就砍咱们几个。

    家族总能保下来!

    妻女总能保住!”

    “纵火可是死罪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下意识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烧也是死罪!还得搭上全族!”

    那人梗着脖子,声音都抖了,“大人你想啊!烧了,最多死咱们几个;不烧,全家老小都得死!

    再说了,账册烧了,全国的赋税都对不上。

    我看他太子拿什么发军饷,拿什么养边兵!

    到时候边关乱了,流寇闹起来,他还得指着咱们文官给他收拾残局!

    他再横,总不能把满朝文官都杀了吧!”

    屋里又是一阵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粗重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周显盯着地面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闪过白天锦衣卫那张嘲讽的脸,闪过朱笔落下的密密麻麻的红圈,闪过妻子女儿的脸,闪过教坊司的大门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不烧,是必死,全族死,九族消消乐的死。

    烧了,或许还能保全家。

    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。

    拼一把!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血丝,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后半夜动手。

    提两桶桐油,浇透了。

    烧干净,别留尾巴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,西偏院的院墙外头,锦衣卫的暗哨蹲在黑影里,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监国府的时候,朱慈烺正擦着佩刀。

    刀身映着烛火,亮得发冷。

    听完禀报,他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按原计划来。

    把口子再松点,别让他们不敢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凌晨,天最黑的时候。

    月亮沉到了城墙后头,星光都被浓云遮住。

    西偏院的库房静得只剩风声。

    三个老吏提着桐油罐,弓着腰,贴着墙根摸过来。

    脚步轻得像猫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到了窗下,左右瞅了瞅,没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老吏咬咬牙,拧开罐盖,刺鼻的桐油味立刻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就往窗缝里泼。

    油刚泼出去半罐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院墙四周,突然火把齐亮!

    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冲上天,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
    老吏们被强光晃得一闭眼,手里的油罐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桐油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拿下!”

    一声低喝。

    锦衣卫从黑影里扑出来,从房上、从门后、从墙角,四面八方围上来。

    黑甲映着火光,绣春刀寒光闪闪。

    三个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,就被按在地上,脸狠狠蹭在青砖上,蹭得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陆言从月门后面慢慢走出来。

    一身青布直裰,袖口平整,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