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人群后头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几队黑甲京营兵从巷子口转出来,不看街上的俘虏队伍,径直冲着人群这边过来。

    个个虎背熊腰,手按刀柄,眼神扫过来,像刀子似的。

    人群吓得呼啦啦往两边让,自动让出一条道。

    张疤子还没反应过来,笑着随口道:

    “怎么着?还有官没抓完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带头的百户一眼就钉住了他,抬手指着,嗓门粗得像打雷:

    “张疤子!”

    “西城打行把头,横行八年,收保护费、开赌坊、逼良为娼、手上四条人命!”

    “太子有令,贪官要清,你们这帮市井蛀虫也别想跑!拿下!”

    两个大兵应声就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疤子脸上的笑容“唰”地僵死。

    刚要转身跑,大兵抬脚就踹在他后腰上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张疤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,直接砸在地上,啃了一嘴泥。

    不等他爬起来,大兵薅着他头发往后一拎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脆响震天。

    张疤子嘴角瞬间喷出血来,牙都松了两颗。

    “军爷!军爷饶命!”

    他噗通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额头砰砰砸在青石板上,“我有钱!我都交出来!放我一马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百户冷冷一摆手,“带走!”

    旁边的瘦猴早就瘫了,屎尿齐流,臭烘烘的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“我就是个跟班的……不关我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大兵嫌他墨迹,一脚踹在腰上,拖着就走,在地上拖出一道水渍。

    街上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轰的一下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!连张疤子也抓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只抓官吗?连这些地痞流氓也一起清?”

    不止这一处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全城三十六坊同时动手。

    神武军冲最大的赌坊窑子,刀劈门锁,脚踹院墙,敢反抗的上去就揍;京营兵分巷扫荡,按着名册挨家挨户掏;锦衣卫堵在各个路口,跑一个抓一个。

    整座京城,像被铁梳子从头到尾狠梳了一遍。

    前前后后又抓了四万多混混。

    串成一串又一串,汇入到官员的俘虏队伍里。

    当官的、混江湖的,穿官袍的、露膀子的,挤在一条长街上,浩浩荡荡,一眼望不到头,足足六、七万多人。

    街边的百姓越聚越多。

    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地痞们,一个个鼻青脸肿、耷拉着脑袋像丧家之犬,没人再躲了。

    有人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,有人指着骂,还有人红着眼圈,嘴里反复念叨“终于……终于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角落里,卖炊饼的王老汉拄着擀面杖,看着张疤子被拖过眼前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
    去年他儿子挡了张疤子的路,被打断了腿,告状告到兵马司,反被讹了二两银子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辈子都没处说理了。

    以后每月五分的保护费,也不用交了。

    儿子的药钱,总算能凑出来了。

    老汉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朝着监国府的方向,结结实实磕了个头。

    “太子爷……真是咱老百姓的活菩萨啊……”

    整座京城,人声鼎沸。

    今天的情况比过年还热闹。让老百姓的心里爽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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