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叮当响,全弹开!

    刀砍在他甲上,连个印子都不留!

    他就那么一路杀过来,冲到拜音图王爷跟前,一刀,脑袋就飞了,挂在龙骑枪上,举着绕阵走。

    那哪是打仗啊……那是鬼冲进阵里横趟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,声音都发颤,手死死按着脖子,好像自己脑袋还在不在似的。

    “扯犊子!”

    角落里有人小声嘟囔,“一个人?几百人围不住?吹他妈什么牛逼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?”

    瓜尔佳氏猛地抬头,眼睛通红,差点蹦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去问问通州回来的!哪个不是这么说?!

    拜音图王爷的人头,是不是挂在枪上?!

    镶黄旗是不是打残了建制?!”

    那人脖子一缩,赶紧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“通州你们亲眼见的,我不说。那山海关呢?”

    多尔衮冷冷开口,“你们也信那些溃兵的鬼话?”

    殿里又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山海关那仗,他们都没去。话都是溃兵逃回来传的。

    “三哥,我开始也不信。”

    多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。

    “可回来的不是一个两个,是几百号人!

    不同的旗,不同的营,说的话全对上了。

    他们说,那太子是一个人爬的云梯。

    云梯上堆满了尸体,他就踩着尸体往上爬。

    城头上箭雨泼过去,射在他身上叮当响,全掉下来!

    他翻上城头,一个人砍翻了几十个甲兵!

    咱们的人围上去,刀砍在他身上,连个白印都留不下!”

    “还有!”满达海接话,声音也发颤,“他中了箭都不倒!血浸透了衣甲,还在往前杀!

    吴三桂的关宁军加汉八旗,八万多人,就这么被他打崩了!

    那面黑底金龙旗,就插在城头。

    溃兵说,看见那旗,就看见他了。他站在旗底下,谁上去谁死。”

    “神乎其神的。”

    代善冷笑一声,可笑里带着颤音,眼角也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十五岁的娃娃,刀枪不入,不死之身。

    你们信吗?我不信。

    可几百号人都这么说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    你们不觉得……这比他真有十万神兵,还让人发毛吗?

    他到底是人是鬼,咱们都摸不清。”

    殿里又是一阵死静。

    炭火噼啪响,火星亮一下,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说不信吧,可那些事又实打实发生了。

    说信吧,这也太邪性了。

    “以前咱们说‘女真不满万,满万不可敌’。”

    代善忽然惨笑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
    “现在倒好,明军那边传出来新话了。

    叫什么‘明军不满饷,满饷不可敌’。

    那小疯子,把九边、京营、神武军的饷,全给补齐了!

    杀一个鞑子,赏几十两。战死了,抚恤三百两,直接发到家里。

    以前明军是给朝廷卖命,磨洋工。

    现在?是给银子卖命,给家里人卖命!

    你们说,这仗往后怎么打?”

    “打个屁!”有人小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没人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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