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范大人的夫人,那滋味,豫亲王最清楚!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散了朝,范大人赶紧回家把门关紧点,别又让王爷闯进去了!”

    污言秽语混着哄笑声,像巴掌似的一下下砸在范文程脸上。

    范文程脸“唰”地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额头青筋突突直蹦。

    攥着袖口的手狠狠掐着掌心,指甲直接嵌进肉里,渗出血印子。

    羞辱。

    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发作。

    多铎是正白旗旗主,是摄政王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。

    他一个汉臣,能活到今天,全靠一个“忍”字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口气,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声音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。

    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家内人,能伺候王爷,是她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要是……要是肯垂顾,散了朝,臣让她在府里备着热茶等着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,众人笑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拍桌子的、吹口哨的、跺脚的,殿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刚才被伪明太子压得喘不过气的憋屈、花冤枉钱的火气、打败仗的窝囊。

    全撒在了范文程身上。

    欺负不了那小疯子,还欺负不了你一个汉臣?

    洪承畴垂着眼帘,把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都是汉臣,都是寄人篱下,谁又比谁高贵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