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攒够兵,跟他耗?”

    他“唰”地抽出腰刀半截,寒光一闪,映得所有人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让晋商加紧运粮运铁,银子给他们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银子这东西,等打完朝鲜,有的是办法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满洲子弟是骨,不能断。”

    “汉八旗、蒙八旗、朝鲜八旗,都是肉。”

    “肉没了还能再长。”

    “骨断了,就全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锵”的一声,刀回鞘。

    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    憋屈是憋屈,丢人是丢人。

    可……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
    “臣等遵令!”

    稀稀拉拉的应声,终于在殿里响起来。

    没什么振奋,全是压在嗓子眼里的无奈,和藏不住的后怕。

    多尔衮坐回虎皮大椅,看着舆图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打朝鲜,是续命,不是破局。

    真正要命的,还是关内那个十五岁的疯子。

    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,那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。

    留给大清的时间,不多了。

    殿外,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窗棂上,沙沙响。

    火盆里的炭火噼啪跳了一下,火星溅出来,落在青砖上,滋地一声,灭了。

    炭火再旺。

    也暖不了一屋子人的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