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你转头就送了五十万两进东宫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怕孤没钱花?”

    “还是觉得,五十万两,就能买你这条命?”

    周奎额头砸在金砖上。

    咚咚直响。

    声音都抖得不成调: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不敢!臣……臣是见国库空虚,愿充军饷!臣一片忠心!”

    他心里早已慌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果然盯上这五十万两了!

    早知道就送二十万意思意思!

    非要逞能送这么多!

    这下好了!

    主动把把柄递人手里!

    他手心的汗,顺着笏板往下滴。

    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朱慈烺却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忠心?孤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在母后的面上,以前的事,孤就先不跟你算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记住——”

    他声音骤然一冷。

    字字砸在周奎心上。

    “别仗着自己是国丈,就敢在外面搞七搞八。”

    “真犯到孤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求情,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!臣绝不敢!”

    周奎磕得额头都红了。

    心里却暗暗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点名骂了。

    也说了“先不算”。

    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勋贵们看得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连太子的亲外公都这待遇。

    他们算什么?

    “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这才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语气忽然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当然,丑话说在前头,好处也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干活,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

    “打胜仗,办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爵位、荫封、土地,孤都给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比你们贪的那点,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爬起来。

    垂手站着。

    后背早已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又怕。

    又隐隐生出点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