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    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却带着一股“杀惯了人”的混不吝。

    话音落,殿内猛地一寒。

    没人敢接话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,太子不是说说而已。

    前吏部尚书全家,还挂在西市呢。

    朱慈烺接着道:

    “沈炼。”

    “带下去,换身官袍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起,入阁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为大明首辅。”

    “他家人,也放了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。

    吴道南站在文官班列里。

    腿肚子猛地一软,慌忙攥住笏板才撑住。

    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又狂喜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赌对了!

    居然真的赌对了!

    自己冒死举荐,居然成了!

    李邦华是自己座师。

    他当了首辅,自己就是定策首功!

    以后在内阁,谁还敢小瞧自己?

    他攥着笏板的手都在抖,死死咬着后槽牙,才没叫出声来。

    百官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有人偷偷交换眼神,眼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诏狱里的罪臣,直接当首辅?

    还一上来就改商税?

    太子这手笔,也太疯了!

    有人偷偷瞄向高台,心里直打鼓。

    太子的心思,真的半分都摸不透。

    武将们倒是没什么所谓,抱着胳膊看热闹。

    税不税的,跟他们没关系。

    只要有粮饷、有仗打、有封赏就行。

    李邦华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脑子嗡嗡的。

    真的……成了?

    家人……也放了?

    他深深叩首,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,却带着死里逃生的狠劲:

    “臣,遵旨。”

    “臣定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摆了摆手,没让他起来。

    话锋一转,声音骤然冷了几分: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干,以前的罪,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“干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西市上的脑袋,多你一个不多。”

    李邦华身子一颤。

    “臣,谨记殿下教诲。”

    殿外,天光渐渐亮了。

    晨光照进殿门,铺在金砖上。

    也铺在他身前的路上。

    朱慈烺靠回龙椅上,指尖重新转起佛珠。

    慢悠悠的。

    看着底下跪着的人,嘴角扯出一抹没人看得懂的笑。

    听话的狗,总比不听话的好用。

    至于会不会反?

    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反了,再杀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