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轻飘飘两句话。
像一道圣旨。
也像一道催命符。
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鸿胪寺官鸣鞭三响。
“退朝——!”
百官跪拜。
山呼千岁。
而后鱼贯退出奉天殿。
一出殿门。
有人立刻扶着墙根。
大口大口喘气。
胸脯剧烈起伏。
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后背的官袍,早被冷汗浸得透湿。
殿外两侧的神武军,甲胄鲜明,持刀而立。
目光扫过来。
像刀子一样。
没人敢多看一眼。
勋贵们个个脸色灰败。
低着头快步走。
半句都不敢多言。
有人直到走出皇城,才敢喘出一口长气。
脚底下还软着。
今天这朝会。
等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文官们三三两两走在后面。
面无表情。
只在擦肩而过时。
飞快交换一个眼神。
里面藏着点幸灾乐祸。
又藏着点说不出的寒意。
没人敢说话。
都在心里反复想着那笔账——
几十万精锐,内库供养,太子一手遮天。
以后的大明,怕是真的要变天了。
李邦华走在最后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囚服。
又抬头看了眼奉天殿的飞檐。
阳光正亮。
铺在琉璃瓦上。
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他这条命。
不再是他自己的了。
是绑在那位太子的战车上。
一路往前。
要么登阁拜相。
要么粉身碎骨。
而一个月后的封爵大阅。
就是第一关。
有人要借着它一飞冲天。
有人要在它面前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