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
    砸门声砸得街坊的狗都汪汪叫起来,连远处打更的都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先生披着衣服开门,一肚子起床气,嘴都张开了。

    刚要骂“哪个杀才半夜敲门”,看见门外站着四个带刀的家丁,后边跟着英国公府的大管家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,硬生生咽回去了,噎得他直咳嗽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管家语气平淡,却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周先生心里咯噔一下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当年他在国子监当助教,就因为张承宗上课睡觉,他说了两句,就被张承宗当众把墨砚砸在地上,还骂他“穷酸秀才也配教我”,最后连差事都丢了。

    这大半夜的,不会是来算账的吧?

    他心里打鼓,腿都有点软,磨磨蹭蹭披了件外衫,跟着走了。

    一路走一路忐忑,手心都出汗了,连指甲缝里都是凉的。

    到了英国公府,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就看见张承宗鼻青脸肿蹲在墙角,头发都乱成鸡窝,嘴角还破了皮,正恶狠狠地瞪着地面,活像个挨揍的活阎王。

    周先生先是一愣。

    紧跟着——

    心里差点笑开了花,肠子都快拧成花了。

    活该!

    你个小王八蛋也有今天!

    当年你欺辱老子的时候,想不到也有求我的时候?

    天道好轮回啊!

    张世泽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还没缓过来,腮帮子还绷着。

    看见他进来,站起身,语气难得客气:

    “周先生,深夜请你过来,是为犬子的学业。”

    周先生心里正偷着乐,面上还装着疑惑,捋了捋山羊胡:

    “国公爷这是……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别提了。”张世泽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疲惫,“今天朝堂上,太子下了令,要开讲武堂。所有勋贵子弟都得考,考不过就要降爵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内,策论、兵法,务必给他补上来。”

    周先生摸着山羊胡,故意面露难色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国公爷,不是学生不尽力。公子……素来不喜读书。基础又薄,一个月,怕是……难啊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偷着乐。

    当年你看不起我,现在求我?

    不得拿捏拿捏你?

    “先生放心。”张世泽一眼就懂他的心思,直接开口,“该怎么教怎么教。不听话,就打。打坏了,我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能考过,束脩翻三倍。另外,城南那处三进的宅子,就是先生的。”

    周先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    三进的宅子?!

    面上却还装着为难,叹了口气,捋了捋胡子,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:

    “既然国公爷信得过,学生……尽力而为吧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公子娇生惯养,怕是吃不了这苦……到时候,学生可不敢留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苦?”张世泽冷笑一声,扭头看张承宗,“吃不了苦,就等着贬为平民,去大街上要饭。”

    “两条路,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张承宗蹲在墙角,捂着火辣辣的脸。

    看着周先生那副“我尽力”的样子,气得牙痒痒,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地上那枚丹书铁券,一想到朝堂上拔刀的神武军,一想到那杀人不眨眼的太子,又把话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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